正午太阳的光线洒在她身上,天气逐渐热起来,外面暖洋洋的。街上的氛围有点紧张,但生活还在继续,焦油城的居民还是在混乱中谋生。
江斩月抬起头看了看太阳,她知道杀手太阳,这两日在毫无顾忌地制造动乱,在黑夜里四处纵火。
而她在白天,藏匿于阳光的影子下,清除永光城投射下的阴影。
真奇怪,现在陷入一种诡异的局面,她们都在杀自己人。
江斩月当卧底之前,一定想不到。
她回到住所,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。自从得知特种部队出现后,这几天像高速运转的陀螺,倒把之前不那么重要的事搁置。江斩月仔细摘掉手套,看了看左掌心的伤口。
炸药包在十四所“送”
她的伤,已经快愈合了,联邦的修复剂效果很好,只留下浅浅一道疤。她抚摸着总觉得有些凹凸不平,使得心里也不平整,起了波澜。
江斩月拿起双斩,飞快而又克制地在原先的疤痕上,割开了表层皮肤。
伤口很小,一点点微小的血丝慢慢渗出来,她干脆将其握在手心,发动[窥血]。
还没查毛茸茸的事。
现在她已经知道,毛茸茸就是白班另一个同事,等于粉夹克、等于鲍鲍、等于小富。
她的同事,鲍富。
江斩月用[窥血]阅读自己记忆里假扮房东时发生的异常。窥血时,她仍旧能够感知到自己当初不设防的心情,但是,这种感觉隔着异能有所减弱。
江斩月仔细翻阅了自己从进门,到毛茸茸离开时的每个细节。然后发现……隔着记忆查看,毛茸茸也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,身上也没有武器,唯一一次反应过度是自己伸手摸她头发。再仔细看对方的面庞,依旧无害可爱,行事风格咋咋呼呼的,和她对粉夹克的认知没有区别。
可是,自己脑海里那股亲近感明显不对。她想了想,开始将其往异能上挂钩。短暂歇息后,江斩月打算再度使用[窥血]验证。
就在此时,蔡圆把声音压得低低的,小心翼翼地喊:“江队,我查到一点事,你要不要先听听。”
江斩月问:“什么事?”
“我查到居民证的事情了。”
蔡圆说,“和你的猜测没有太大差别。”
江斩月有两个怀疑对象。她想直接了当问结果,但她张了张嘴,却又不再急于知晓,反而先问:“怎么查到的?”
“今天她申请休假,因为时间超出三天,需要在系统上让上一级主管审批。这样一来,居民证上的记录出现了变更。”
蔡圆解释,“所以,我就从你们主管那儿反向查起。结果发现她用的居民证上,真名确实写的是,桑凌。”
江斩月再听到那两个字,心中微微颤了颤,想起了对方的身世。
她和萧枢衡谈过话后,再看焦油城民众心境便截然不同,而此时,这个名字,又和她“熟悉”
的人对上了号。再想起,便少了一丝审判,多了一丝怜悯。
“说吧。”
江斩月捏了捏眉头,“是收尸队的谁。”
“是鲍富!”
蔡圆宣布似地讲。
确实在江斩月的预料之中,她并不惊讶。
只是心思变得微妙。
蔡圆推断:“你说鲍富同学为什么费那么大心思要买那张居民证?江队,你的同事,不会真的就是当年的桑凌吧?难不成她还真还活着?”
“没确定之前,先别瞎猜。”
江斩月打断。
但她脑海里却无端想起了“粉夹克”
送给风曜星的糖、想起“小富”
身上好闻的糖果香味。她还记得,桑凌“死亡”
时身下压的糖纸。
最主要,年龄也对得上,江斩月已经隐约有了断定。
“鲍富为什么请假?”
江斩月问。
“据说是有点突发性失聪,要做手术,还附有检查报告。”
蔡圆说,“整整请了四天嘞!”
“失聪……脑袋有问题?”
“江队你怎么骂人。”
“不。我是想起你提到桑凌头部重伤而亡……”
“是哦。”
她们提到这件事,已经完全将鲍富和桑凌对应,再无怀疑。
蔡圆惆怅地叹:“你那个同事,之前还说她性格很好很阳光来着……唉,真是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