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从帐篷里跑出来,手里举着个陶瓶,“我用你给的灵草配了解毒剂,藤骨他。。。”
苏蘅落地时踉跄了下。
她摸了摸烫的誓印,现那枚木牌正贴着皮肤烫,上面的符文隐隐亮。
夜昙腰间的玉牌、萧砚母妃的祈福绳、影藤师的残魂。。。这些线索像乱麻般在她脑海里纠缠。
她蹲下身,捡起夜昙留下的黑袍碎片。
布料上绣着株缠绕的影藤,花蕊处有个极小的“白”
字。
山风突然卷起几片紫黑色的花瓣,落在她脚边。
苏蘅抬头望向夜昙消失的方向,藤火剑上的青藤轻轻颤动——那是草木在告诉她,有更危险的东西,正在黑暗里苏醒。
夜昙的黑雾刚裂开缝隙,苏蘅的藤火锁链已如灵蛇窜出。
她咬破指尖在锁链上点了血印——这是今早才琢磨出的新招,借自身血气锁住目标生机。
果不其然,锁链缠上夜昙脚踝的刹那,黑雾明显滞了滞,露出半截泛青的小腿。
“想走?”
苏蘅喘着粗气逼近,额角汗滴落进领口,誓印在锁骨处灼得烫。
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,混着藤骨新藤抽枝的轻响——那是守卫在替她警戒四周。
夜昙突然低笑,脚踝处的黑雾翻涌如沸,锁链竟被腐蚀出几个焦洞。
苏蘅心下一紧,正要追加灵力,却见他袖中坠下块深褐色木牌。
木牌擦过她手背时,她条件反射攥住,掌心传来熟悉的震颤——和誓印共鸣的震颤!
“还给我!”
夜昙突然暴喝,黑雾裹着腐臭扑面而来。
苏蘅旋身避开,却见木牌在掌心里泛起金光,纹路如活物般爬满表面。
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誓印纹路,只是边缘多了缠绕的影藤。
“这是。。。影藤师的誓约牌?”
她喃喃低语,指尖刚触到纹路,眼前突然浮现光影——
青瓦飞檐的庭院里,穿月白衫子的少女正蹲在藤架下。
她指尖流转着紫黑光泽,架上影藤却开得极艳,每片花瓣都沾着晨露。
另一边,穿玄色广袖的女子笑着递来盏茶,腕间银铃轻响——是记忆里花灵的模样!
“阿昭,这影藤的毒性又弱了三分。”
月白衫子的少女仰起脸,眼尾竟有和夜昙如出一辙的青黑咒纹,“等它能与百花共生,我们就能解了灵植师的血脉诅咒。”
玄衣女子刚要开口,庭院突然地动山摇。
影藤瞬间疯长,紫黑色花瓣裹着黑气,将少女整个人缠进藤心。
她的惨叫刺破云霄:“阿昭!
是誓印。。。它在吞噬我的生机!“
光影骤然破碎。
苏蘅踉跄两步,木牌“当啷”
坠地。
她盯着夜昙消失的方向,喉头紧——刚才那少女的声音,和夜昙说话时的尾音竟有七分相似。
原来他不是什么魔宗余孽,是影藤师残魂转生,被失控的誓印折磨了几百年?
“苏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