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誓印者?”
她脱口而出,指尖无意识攥紧萧砚的衣袖。
后者的指节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叩,是安抚的力道。
潮音的喉结动了动。
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,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拽回清醒。
他抬起沾血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石壁,碎石簌簌落在苏蘅脚边:“赤焰夫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像锈了的风箱,“她、她根本没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谁?”
萧砚的玄铁剑“嗡”
地出鞘半寸。
他挡在苏蘅身前,剑气裹着寒意扫过潮音,“说清楚。”
“赤焰夫人!”
潮音突然暴喝,脖颈的符文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灼烧,在他脸上烙出焦黑痕迹,“二十年前被魔宗碎尸的赤焰夫人!
她用黑藤吞了我的灵识,用誓印锁了我的命。。。。。。“他突然剧烈抽搐,嘴角溢出黑血,”
她说要拿灵根。。。。。。复活整个魔宗。。。。。。“
苏蘅的灵根在潭底出刺耳鸣响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那些残存在潮音体内的黑藤正疯狂啃噬他的生机——原来六瓣黑花不是标记,是食灵蛊。
她攥紧掌心,誓印的金红光芒顺着指尖渗出,在潮音头顶凝成火焰形状:“我帮你切断联系。”
“别。。。。。。”
潮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,“她在北疆。。。。。。浮玉山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眼神突然清明,“求你。。。。。。杀了我。。。。。。别让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阿蘅。”
萧砚按住她运功的手,“他撑不住了。”
苏蘅闭了闭眼。
灵根的力量如温泉漫过全身,她屈指轻点潮音眉心,金红光芒顺着他的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黑藤残丝出刺耳的嘶鸣,化作青烟消散。
潮音的身体缓缓软倒,脖颈的符文褪去,只留一道淡红疤痕。
“暂时封印了他的誓印残余。”
苏蘅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“但食灵蛊已经啃到心脉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头看向萧砚,“当年灵植师屠灭案,赤焰夫人是主谋?”
萧砚的剑刃在掌心转了半圈,重新入鞘时出清越的响:“母妃临终前说过,她见过赤焰夫人的黑藤。”
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剑穗上的青玉坠子——那是苏蘅去年送他的,用灵根培育的青竹所制,“所以我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苏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