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员工,想起穿越后被族人丢在山神庙时,老槐也曾往她怀里塞过半块硬馍。“去拿笔墨。”
她弯腰扯起他的胳膊,“把你知道的‘大先生’、黑斗篷、所有烧符纸的日子,全写下来。”
她松开手时,老紫藤的藤蔓轻轻缠上他手腕,“写完了,我让人送你去镇北王府的牢里——至少比死在锁魂引下强。”
老槐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丝希望:“您、您不杀我?”
“杀人简单。”
苏蘅转身走向青岚,后者正用破布擦着锄头上的血,“让活着的人把真相说出来,才难。”
青岚的手顿了顿。
她望着苏蘅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,突然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玉简。
那玉简便随着她的动作泛出淡绿的光,像片被揉碎的树叶。“这是我娘临终前塞给我的。”
她将玉简放在苏蘅掌心,“她说,当年木尊一脉与花灵有过誓约,能解灵植师式微之困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指尖刚触到玉简,誓印突然烫得惊人。
她能感觉到有细碎的画面顺着热度涌进脑海:漫天的桃花雨中,白衣女子与青衫少女击掌盟誓;焦黑的土地上,无数灵植师的魂魄飘向天际,最后一缕光融入婴儿的眉心。。。。。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。
“我娘说,花灵转世会带着金纹誓印。”
青岚的手抚过玉简上的刻痕,“现在看来,是时候重启盟约了。”
祠堂外突然传来马嘶。
苏蘅透过窗棂望去,镇北王府的暗卫正押着黎川的亲信往寨外走,玄铁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握紧玉简,誓印的热度渐渐平息,却在掌心烙下个模糊的轮廓——那是朵正在绽放的花。
“阿福。”
她唤了声缩在墙角的少年,“去把老槐写的供词收起来。”
又转向青岚,“明早,我要去趟东海。”
青岚一怔:“东海?”
“洛渊的海船停在三十里外的礁石滩。”
苏蘅望着窗外的星空,想起三日前在野菊丛里听到的对话——那个自称东海遗民的灰衣男子,说海的那边有“能让灵植重生的秘药”
。
她摸了摸心口的誓印,“我得去看看,那秘药,是不是和我的身世有关。”
老紫藤的藤蔓突然卷起片落叶,轻轻落在她脚边。
苏蘅弯腰捡起,叶面上用藤蔓刻着行小字:“月出时分,海船升帆。”
她抬头望向东方,启明星已在天际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