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应声收紧,捆着亲信的藤网骤然勒进肉里,瘦高个痛得闷哼,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砸在地上。
苏蘅望着他们白的指节,心口的誓印仍残留着黎川自爆时的灼痛——那是锁魂引被彻底焚毁的余温。“从现在起,寨子里每棵树、每丛草都是我的眼睛。”
她绕着藤网踱步,鞋尖踢到块带血的碎骨,“谁要是敢碰火折子,或是往山外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停在胖男人面前,俯身与他对视,“我就让野蔷薇的刺扎进你们的指甲缝,从指尖开始,一寸寸啃光你们的皮肉。”
胖男人喉结滚动两下,“扑通”
给她磕了个响头,额头撞在青砖上的闷响惊得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:“仙姑饶命!
我、我就帮着传过两次信,连信上写啥都没看。。。。。。“
“传信的人。”
苏蘅突然攥住他后颈的衣领,将他提得脚尖离地。
她能通过掌心的触感感知到他剧烈的心跳——那心跳里混着恐惧,也混着侥幸。“上个月十五,你替黎川送的那包东西,是不是用红布裹着,还沾了艾草香?”
胖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蘅能看见他耳后青筋暴起,那是说谎前的本能反应。
她指尖微不可察地用力,老紫藤的藤尖立刻刺破他手腕的皮肤,渗出的血珠刚落地就被藤蔓卷走——那是她用探知草催化的“测谎藤”
,能通过血液波动判断虚实。
“是、是!”
胖男人尖叫着瘫软下去,“红布包着个黑铁盒,黎寨主说碰了会遭天谴,我连绳子都没敢解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松开手。
胖男人像团烂泥摔在地上,裤裆的水渍又晕开一圈。
她转身看向缩在神龛后的老槐——那个总爱捋着白胡子说“祖宗规矩不可破”
的族老,此刻正攥着供桌边缘,指节白得像要渗血。
“老槐伯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放软,像在喊村里常给她送红薯的老邻居,“您说过,归墟寨是青竹村的屏障,可这屏障里藏的,竟是吃人的恶狼。”
老槐的背猛地佝偻下去。
他望着黎川炸开的血污,喉结动了动,突然“噗通”
跪在苏蘅脚边,白胡子扫过她沾血的鞋尖:“我错了。。。。。。三年前黎川刚搬来,说要带咱们种高产稻子,我就信了。。。。。。后来见他总在半夜烧符纸,问过两句,他说那是‘驱邪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头时眼眶通红,“上个月青牛婶家小子说在后山见着穿黑斗篷的人,我、我怕说出来会惹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您就把那孩子的嘴捂上了?”
苏蘅的声音陡然冷下来。
她想起三天前在老槐树下读到的记忆——那棵活了两百年的老槐树,清晰记着老槐用烟杆敲晕哭着要报信的孩童,又往他嘴里塞了团破布。
老槐浑身剧震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:“我怕啊!
黎川说他背后有’大先生‘,能让全村人变成干尸。。。。。。我闺女刚出阁,孙子才三岁。。。。。。“他的哭声里带着哽咽,”
仙姑,我真没想害谁,就是。。。。。。就是贪个安稳。。。。。。“
苏蘅望着他颤抖的后背,心口突然泛起阵钝痛。
她想起现代职场里那些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