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震得祠堂的瓦砾簌簌往下掉。
黎川的身体在半空中炸裂,暗红的血雾混着碎骨溅在藤网上,出“噼啪”
的声响。
几个缩在墙角的亲信被溅了满脸血,其中一个瘦高个刚想尖叫,就被藤网抽得撞在墙上,疼得直抽冷气。
青岚举着锄头的手在抖,却还是硬撑着挡在苏蘅前面。
阿福的火把掉在地上,火光映得他脸色惨白:“主、主子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也太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狠吗?”
苏蘅望着藤网上还在往下滴的血珠,心口的誓印突然凉了下来。
她想起二十年前被锁魂引害死的木尊们,想起青竹村被饿死的老妇,想起黎川说要把孩童当活祭时眼里的光。“他若不死,死的就是更多人。”
祠堂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那几个亲信原本还梗着脖子骂骂咧咧,此刻却都缩成了鹌鹑,连眼神都不敢往苏蘅这边飘。
最边上那个胖男人突然“扑通”
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:“仙姑饶命!
我就是个跑腿的,锁魂引的事我一概不知。。。。。。“
苏蘅没理他。
她转身看向窗外,月光下老紫藤的藤蔓正顺着墙根往祠堂里爬,每根藤尖都泛着淡淡的金芒。“老紫藤。”
她轻声唤了句。
藤蔓应声而动,原本捆着黎川亲信的藤网突然收紧,勒得几人倒抽冷气。
苏蘅望着他们扭曲的脸,嘴角勾出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:“今晚,你们最好老实点。”
她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银线,“毕竟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手指向窗外,“镇北王府的暗卫,该到了。”
祠堂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几个亲信浑身一僵,胖男人的裤裆里渐渐洇出一片深色水渍。
苏蘅望着他们惊恐的脸,又看了看藤网上还在滴落的血珠,转身走向门口。
月光落在她间,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把锋利的刀,劈开了这祠堂里二十年的阴毒与阴谋。
“青岚婆婆。”
她在门槛前停住脚步,“让阿福去烧桶热水。”
她侧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亲信们,眼尾微挑,“明天天亮前,我要他们把祠堂里的血擦干净。”
老紫藤的藤蔓轻轻晃动,像是在应和她的话。
而在祠堂外的阴影里,三道黑影正顺着房梁无声滑落,腰间镇北王府的玄铁令牌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祠堂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,老紫藤的藤蔓突然簌簌颤动。
苏蘅站在染血的青砖上,指尖轻轻抚过藤网粗糙的纹路——那是她用灵植力催的感应,方圆半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顺着藤蔓传入她掌心。
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亲信们喉结直动,胖男人裤裆那片深色水渍还在往地上渗,在青砖上洇出个扭曲的问号。
“老紫藤。”
她轻声唤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