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战场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时,苏蘅指尖的血桃木牌微微烫。
她望着萧砚紧绷的下颌线,喉间的话在风沙里滚了又滚——三天前在祭坛上,陆怀瑾那声“古战场下的东西”
像根刺,扎得她彻夜难眠。
更让她不安的是,回营后连续两夜,她都在睡梦中被指尖的灵脉灼醒——不是普通的植物躁动,是带着腐臭的幽冥波动,从后勤药房的方向一波波漫过来。
“你又在想药房的事?”
萧砚突然侧过身,用披氅替她挡住半面风沙。
他的掌心覆在她后颈,热度透过粗布军衣渗进来,“昨夜你翻了七次身。”
苏蘅攥紧他的袖口,指腹蹭过他腕间那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替她挡刀留下的。
“不是想,是闻到了。”
她仰头看他,睫毛上沾着沙粒,“青昙说药房后院长了丛野菊,可那菊花半夜跟我‘说话’,说它们的根须被泡在腐水里。”
萧砚的瞳孔骤缩。
他忽然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,银枪在沙地上划出半道弧:“走,先回营。”
回到北疆军大营时,日头正往西边沉。
苏蘅没跟萧砚去演武场,反而绕到军医处——赵云霆的药庐飘着艾草味,门帘被风掀起一角,能看见他正踮脚够梁上挂的干麻黄。
“赵叔。”
她掀帘进去,袖中灵火藤悄悄钻出半寸。
赵云霆吓了一跳,手里的陶瓶差点砸了:“我的小姑奶奶,你怎么又偷跑出来?萧世子知道要剥我皮的!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从药柜里摸出块桂花糖塞给她——这是苏蘅上次替他治好了军中痢疾,他偷偷攒的。
苏蘅含着糖,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的《灵植辨伪录》:“赵叔,我听说药房新调了批药材?”
赵云霆的手顿了顿。
他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紧闭的窗:“你不提我还想说——前日送来的紫参,断面颜色不对;雪莲看着雪白,摸起来没灵气;最怪的是青萝叶,我捏碎闻了闻,有股子……”
他突然闭了嘴,喉结动了动,“像坟头草沤烂的味。”
苏蘅的糖在嘴里化出苦来。
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,灵火藤在袖中蜷成小团——该来了。
“赵叔,”
她抬眼时眼尾微弯,“我想进药房当学徒。就叫小蘅,新调来的。”
赵云霆差点把药杵砸在自己脚上:“你疯了?那药房是后勤重地,萧世子特意交代——”
“就说我是你远房侄女,跟你学过两年医。”
苏蘅打断他,袖中灵火藤突然窜出,在案上缠出株紫参的模样。
藤蔓表面渗出深紫纹路,连须根上沾的黄土都跟真的似的。
她又动了动指尖,藤蔓“咔”
地裂开,断面露出细密的放射状纹理——正是二十年紫参的特征。
赵云霆瞪圆了眼。
他颤抖着摸向那株“紫参”
,手指刚碰到藤蔓就缩回来:“这……这是灵植拟态?你、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赵叔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