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地面隐晦的星图,“灵火藤域需要这三个方位的灵气锁。”
青昙的手在药箱里顿了顿。
她突然想起三天前苏蘅在医馆教她认星图时说的话:“灵植阵法和医道相通,都是借天地之气补不足。”
此刻望着少女被冷汗浸透的衣领,她喉结动了动,抽出七根三寸长的银针,指尖运力——
“叮!”
第一根银针钉入震位,祭坛地面的藤网泛起涟漪;“叮!”
第二根钉入离位,红绡的血雾出尖啸;“叮!”
第三根钉入坎位时,苏蘅腕间的灵火藤域突然爆出刺目红光。
“啊——!”
红绡的残魂被藤网扯成细丝,黑雾从她心口的焦洞涌出,“你根本不知道那玉牌是什么!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蘅的声音突然放轻。
她缓步走进藤网,丝被灵火烤得微卷,“那是当年屠灵案主谋的信物。萧砚的母妃,我的前世,还有你,都见过这东西。”
红绡的黑雾突然静止了。
她凝出半张脸,眼尾的泪痣和苏蘅腕间的藤纹重叠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看过她的记忆?”
“不是记忆。”
苏蘅抬起手,掌心浮起一朵半透明的桃花——那是血桃树方才落在她间的,“是这棵树告诉我的。它记得你在树下绣并蒂莲,记得你说要等情郎从战场回来,记得那天夜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,“记得屠灵军的火把烧红了整片山,你用身体护住树洞里的小灵植师,被穿胸而过时,手里还攥着半朵没绣完的桃花。”
红绡的血雾开始消散。
黑雾从她心口的洞流出,被藤网吸收入地,露出底下浅粉的魂光: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原来我不是自愿入魔的。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只是太恨了,恨他们杀了阿昭,杀了阿砚的母妃,杀了所有手无寸铁的灵植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也恨。”
苏蘅握住她的魂手,灵火藤域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,“但恨会蒙蔽眼睛,让我们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。”
她另一只手按在胸口,“你看,这颗心还在跳,它记得你最初的愿望——让灵植滋养大地,让草木不再流血。”
红绡的魂光突然变得清亮。
她望着苏蘅腕间的藤纹,又望向萧砚紧攥银枪的手,轻声笑了:“像,真像。当年阿昭也是这样,拉着她道侣的手说要改变这世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前辈。”
苏蘅的指尖泛起金光,那是誓印之力在涌动,“我需要你帮我个忙。”
红绡的魂光融入藤网,化作点点金粉:“说。”
“告诉我,陆怀瑾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祭坛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碰撞声。
陆怀瑾的冷笑穿透夜色:“苏姑娘好手段,竟能净化残魂。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断我臂膀?”
他的身影从黑雾里走出,周身缠绕的黑焰比之前更盛,“告诉你,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是几个残魂——”
“是你脚下的藤芽。”
苏蘅突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