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行压下翻涌的记忆,将全部灵力灌输入誓印——那道裂痕里的墨雾竟开始倒卷,顺着裂痕往誓印深处钻。
与此同时,识海里的灵火藤网突然“轰”
地燃烧起来,藤蔓表面浮现金色符文,每道符文都与誓印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灵火誓印环!”
炎烬的灵火在识海炸响,声音里带着几分亢奋,“宿主与护灵、誓印共鸣了!”
秘境的光影剧烈扭曲。
原本蔫头耷脑的红叶藤蔓突然暴长,裹着金焰缠上祭坛石柱;青萝的药雾凝成紫色光盾,挡在苏蘅身侧;连那株刚冒头的共生之树小芽都拔高半尺,嫩叶绿得亮,叶片上竟浮现出与誓印相同的金纹。
“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沙哑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黑雾凝聚成夜魇的身影,青面獠牙的鬼面下,一双猩红眼珠死死盯着苏蘅,“你不过是个刚觉醒的花灵,怎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苏蘅抹去嘴角血迹,指尖金芒大盛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萧砚编的藤叶挂坠正与誓印共振,北疆的风穿过千里山河,顺着挂坠的纹路钻进她的血脉;共生之树的灵息从后颈金液处涌来,带着大地的温暖;炎烬的灵火在识海燃烧,每一簇火苗都在喊着“护主”
。
“灵火誓印环·启!”
随着她的低喝,识海里的金色藤网突然扩张,将黑雾完全包裹。
藤蔓表面的符文泛起刺目金光,誓印上的裂痕“咔”
地闭合一线,溢出的不再是墨雾,而是清甜的草木香。
夜魇的鬼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它尖叫着后退,身影逐渐虚化,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祭坛缝隙。
秘境的光影恢复清明。
红叶的藤蔓垂落,叶片上的暗斑消失不见;炎烬的火苗重新悬浮在半空,青绿色火芯里跃动着金芒;青萝的药雾散作点点荧光,落在苏蘅间。
那株共生之树的小芽又拔高寸许,嫩尖上挂着一滴露珠,映出苏蘅苍白却坚定的脸。
“苏姑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青萝欲言又止,目光落在她腕间的誓印上。
原本闭合的裂痕又渗出极细的金纹,像被风吹动的蛛网,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苏蘅摸向誓印,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灼痛,而是微微烫的温度。
她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,与记忆里萧砚的声音重叠:“我信你。”
“这誓印的裂痕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低喃着,突然顿住。
识海里的灵火突然一暗,灵火誓印环表面浮现出细碎的裂纹,像瓷器被轻敲后蔓延的蛛网。她瞳孔微缩——方才的压制不过是暂时的,那团被封印的黑雾正顺着裂痕,以更隐蔽的方式啃噬着誓印本源。
祭坛外,夜风卷着几片残叶掠过。
苏蘅望着逐渐暗沉的天色,将藤叶挂坠重新戴回颈间。
挂坠贴着皮肤的温度,与誓印的热度交织成奇异的震颤,像在预告一场更剧烈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