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黑血混着碎肉喷在地上。
他盯着锁链上流转的金纹,眼底的疯狂逐渐变成恐惧:“你根本不知道这锁链意味着什么。。。。。。等它完全苏醒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蘅打断他,锁链突然收缩,在玄冥脚边缠成一张网,“它意味着,就算前世我们护不住花谷,这一世——”
她指尖划过锁链,藤刺在玄冥脚腕上划出血痕,“我们会护着彼此,护着所有该护的人。”
玄冥的眼神瞬间涣散,他瘫坐在地,黑鳞簌簌脱落。
锁链却没有就此罢休,它轻轻一颤,竟将玄冥体内残余的魔气一丝丝抽离,裹成个黑球,“啪”
地砸在苏蘅脚边。
“阿蘅?”
萧砚捧着她的脸,指腹抹掉她脸上的血,“你怎么样?还疼吗?”
苏蘅摇了摇头,抬头时眼里闪着水光。
她腕间的金梅纹不知何时又舒展了些,第三层花瓣边缘泛着银边,中心的银链纹路愈清晰,竟隐隐和萧砚掌心的隐纹连成一线。
“不疼了。”
她笑着,将脸埋进他颈窝,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能感觉到誓印在轻轻跳动,像是沉睡多年的兽终于睁开眼,“好像有什么,终于醒了。”
祭坛外的竹林突然出震耳欲聋的沙沙声。
那些竹子传递来的信息里,除了退去的魔气,还有锁链震颤的嗡鸣——比之前更清晰,更灼热,像是在宣告某个被封印千年的存在,正在苏醒。
苏蘅抬头望去,只见金梅纹表面的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清晰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,正在一点点揭开覆盖其上的尘埃。
苏蘅腕间的金梅纹突然泛起温热的光,第三层花瓣边缘的银边如活了般游走着,顺着血管爬上她的小臂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那道被封印的力量正顺着脉络翻涌——像是沉睡的溪流终于冲开冰层,带着清甜的草木香漫过四肢百骸。
“阿蘅?”
萧砚的手掌仍覆在她后颈,指尖刚触到那片烫的皮肤,便被金梅纹溢出的微光烫得轻颤。
他垂眸,正看见两人交握的手间浮起淡金色的光丝,像春蚕吐丝般将指节缠成半透明的茧。苏蘅低头,喉间溢出一声轻喘。
那些光丝竟与她体内翻涌的木灵同频震颤,每一下都撞在她心口某个隐秘的位置。
“是……共鸣。”
她睫毛微颤,“这力量不是外来的,是我身体里本就藏着的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铃响。
那声音像浸透了晨露的紫藤花串,顺着山风钻进秘境,撞得祭坛上的火藤都跟着摇晃起来。苏蘅猛地抬头,瞳孔里映出一抹熟悉的血色——是萧砚腰间的血契玉佩在光!
“是你的血脉。”
她抓住萧砚的手腕,将他掌心的隐纹按在自己誓印上,“之前我猜你母妃是花灵旧识,现在才明白……”
金梅纹与隐纹相触的刹那,光茧“啪”
地碎裂成星芒,“原来你们萧家世代,都在替花灵守着这道锁链。”
萧砚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他望着交叠的掌纹间流转的金红双色光,忽然想起幼年时母妃临终前塞给他的玉牌。
那上面刻着的“双生”
二字,此刻正随着光流在两人皮肤下游走。
“所以当年花谷被屠,母妃宁死不肯交出的,不是什么秘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