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烬的声音带着烧灼的焦香,火焰核心闪过一丝暗红,“你接收的灵息太强,这方小世界承受不住。”
苏蘅这才注意到,头顶的根须穹顶正泛起细密的裂纹,像冰面遇热般缓缓融化。
银兰的蝶翼状花瓣急促扇动,带起幽蓝的风卷向那些裂纹;红叶的藤蔓则疯狂抽长,将裂开的根系重新缠紧。
青萝的身形变得更淡,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,却仍强撑着飘到苏蘅耳边:“快停下!你的本源在牵引灵息,这里的灵脉要被抽干了——”
“轰——”
一声闷响从极远处炸开,震得整座根系世界都晃了晃。
苏蘅踉跄半步,炎烬的火墙立刻收缩,将她稳稳托住。
这次她听清了,那声音不是单纯的震动,而是某种生物的“呼吸”
——绵长,沉重,带着石屑摩擦般的沙哑。
“是地脉守护者?”
银兰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惊惶,蝶翼上的幽蓝褪成灰白,“传说灵息共鸣界最深处困着上古灵植大战时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。”
苏蘅按住疼的太阳穴。
她能通过脚下的根系感知到,有个庞然大物正顺着地脉往上爬,每移动一寸,就有无数细小的根须被碾碎。
那东西的气息里带着焦土与腐叶混合的腥气,和这方世界里清润的灵息截然相反。
“收回藤网。”
她当机立断,意识猛地回撤。
藤环的触须从根系里抽出时,出类似琴弦崩断的嗡鸣,苏蘅喉间一甜,险些栽倒。
炎烬的火墙立刻裹住她的腰,将她托得离地面三寸,防止她被震落的根须碎片砸中。
“看来,这里不是终点。”
苏蘅擦掉嘴角的血,抬头望向穹顶裂隙最深处——那里原本交缠的根须已全部舒展,像无数指向天空的手臂,在断裂处透出一缕极淡的金光,“而是另一场试炼的开端。”
话音刚落,那缕金光突然变作一条流动的金线,顺着根系残余的金纹蜿蜒而下,在苏蘅脚边凝成一片细碎的光尘。
她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光尘,便有清冽的药香钻进鼻腔——是银兰的气息。
“跟着光走。”
银兰的蝶翼重新泛起幽蓝,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亮,“灵息流动的方向,藏着能解答你所有疑问的东西。”
苏蘅站起身,炎烬的火墙自动收进他体内,只余一点星火落在她肩头。
红叶的藤蔓缠上她的手腕,像在给予支撑;青萝则重新钻进药囊,只留一道微光在囊口闪烁。
远处的轰鸣仍在继续,但苏蘅能感觉到,那庞然大物的移动度变慢了,仿佛被某种力量暂时拦住。
她望着脚边的金线,手背上的誓印又轻轻震动起来。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,顺着金线迈出第一步。
根系世界的地面在她脚下泛起金纹,像在为她铺就一条通往深处的路。
而在她看不见的上方,那半朵玉兰终于完全绽放,花瓣上的金纹与她手背上的誓印重叠,在穹顶裂隙处投下一片花影——那是所有灵植师千年来追寻的,万芳主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