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粗的那根藤尖抵在他喉结上,只要苏蘅动一动念头,就能刺穿他的气管。
“你……”
他瞪大眼睛,灵力在体内疯狂翻涌,却现灵脉被藤蔓封得死死的。
苏蘅歪头看他,眼尾的朱砂痣在月光下红得滴血:“柳大人,欢迎回到现实。”
她指尖轻轻一勾,缠在他喉间的藤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柳怀远疼得倒抽冷气,却见苏蘅另一只手按在莲池边的老槐树上——那是红叶的本体。
“接下来,”
她笑了,“该聊聊你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了。”
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老槐树的枝桠突然剧烈摇晃,无数藤蔓从树身窜出,像活物般在地面游走,将柳怀远的身影彻底笼罩在青黑的网中。
藤尖刺破柳怀远喉结表皮的瞬间,苏蘅灵识里那根紧绷的弦“咔”
地松了半分。
她能感觉到红叶的藤蔓正顺着他的衣摆往肌理里钻,青黑色的藤脉与他体内乱窜的灵力撞出细碎的火星——这是灵植师特有的“锁脉术”
,以活藤为引,顺着对手灵力流动的轨迹反制,比普通的封穴术更狠、更密。
“你以为我只是个容器?”
她的声音裹着莲池的雾气,冷得像淬了冰,“可笑。”
柳怀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藤蔓正沿着任督二脉往上攀爬,每过一处大穴便绞紧三分,灵力像被塞进了漏勺的水,刚聚起半分就顺着藤隙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想运功震碎藤蔓,可幻梦莲的余韵还在脑子里翻涌——二十年前梅林里的血、王妃死不瞑目的眼、被砍成碎段的雪魄梅,这些画面像烧红的铁钎,一下下戳着他的识海。
“咳……”
他剧烈咳嗽,嘴角渗出黑血。
那是方才幻境里藤蔓勒出的虚伤,此刻竟顺着灵识反噬到了肉身。
“你、你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他哑着嗓子嘶吼,枯瘦的手指抠进藤网里,指甲缝渗出血珠,“这秘境里有……”
“嘘。”
苏蘅屈指弹在藤网上,震得柳怀远浑身一颤。
她额角的汗已经顺着下巴滴进衣领,可眼底的冷光半点未褪——方才同时操控幻梦莲与野荷,灵识几乎被抽干了三成,此刻全凭着对藤蔓的绝对掌控硬撑。
“我要知道的,你自然会说。”
她指尖轻轻一勾,缠在他丹田处的藤蔓骤然收紧,“等你醒了,慢慢说。”
柳怀远的挣扎突然一滞。
他望着苏蘅腕间仍在震颤的幻梦莲,终于想起这株灵植最恐怖的特性——它不仅能编织幻境,更会在目标灵识崩溃时,将潜意识里最隐秘的记忆抽成丝线,缠进施术者的灵海。
他喉间出破碎的呜咽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夜枭,可话未说完,双眼便翻白着栽倒在地。
苏蘅盯着他瘫软的身躯,胸口剧烈起伏。
萧砚的掌心还抵在她后心输送灵力,热度透过布料渗进来,让她有些颤的指尖慢慢稳了。“他暂时醒不过来。”
她侧头看萧砚,眼尾的朱砂痣被月光浸得暗,“幻梦莲的幻境还在啃他的识海,至少得半日才能缓过来。”
“留活口?”
萧砚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汗湿的鬓角,玄铁剑在身侧投下细长的影子,“不怕他醒了再生事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