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闭紧双眼,意识顺着金藤钻进荆影体内。
刹那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:百年前的森林里,一位白衣女子盘坐在古藤下,指尖拂过藤蔓,花朵便顺着她的手势绽放成蝶;她的裙角沾着露水,口中念着苏蘅听不懂的古言,每一个音节都让藤蔓泛起柔和的光;直到某夜,黑衣人的剑穿透她的胸膛,鲜血溅在古藤上,藤蔓瞬间变得暗红,开始吞噬活物的精元。。。。。。
“是花灵。”
苏蘅猛地睁眼,眼底还残留着记忆里的血光,“这片荆棘森林,原本是上古花灵的修炼地,被人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阿蘅。”
萧砚的手掌覆上她后颈,将她拉回自己身侧。
玄铁剑仍未入鞘,剑尖指向他们方才进来的石门方向——那里的腐叶突然无风自动,像是被某种力量翻搅着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红叶的藤蔓轻轻缠住苏蘅的手腕,这次的声音不再清越,反而带着几分冷,“气息很淡,但。。。。。。和柳怀远身上的晶石味一样。”
苏蘅的瞳孔微缩。
她转头看向方才柳怀远躲藏的树后——那里空无一人,只余半截被踩碎的枯枝,断口处还沾着暗红的黏液。
“他跑了。”
萧砚的声音沉如寒铁,剑刃在掌心转了个花,“但没跑远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苏蘅能听见脚边野菊的“低语”
——东南方三十步外,有个人类的心跳声,快得异于常人。她与萧砚对视一眼,同时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,金藤却突然在她腕间收紧。
“等等。”
她拉住萧砚的衣袖,“柳怀远既然敢设局,就不会只留一个后手。
刚才读取荆影记忆时。。。。。。“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藤,”
那花灵被杀的夜里,凶手身上也有类似晶石的红光。“
萧砚的眉峰皱得更深: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。”
苏蘅突然竖起食指。
她听见了,在荆棘森林的尽头,有细浪拍石的声音。
雾气不知何时漫了过来,将前方的路径染成一片灰白,却掩不住水面反射的微光——那是莲池特有的湿润气息,混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荷香。
“看来我们该继续走了。”
她扯了扯萧砚的衣袖,金藤却在掌心轻轻颤动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雾气里的水声越来越清晰,而在他们身后,某棵刺魂藤的残枝下,一只沾着泥的手缓缓缩回阴影。
柳怀远抹了把嘴角的血,看着掌心碎裂的晶石冷笑——刚才为了操控荆影,他强行透支了三成精元,但没关系。
前面那片莲池,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他望着苏蘅两人逐渐消失在雾中的背影,指尖的符文突然泛起妖异的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