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侧耳听了听,确认是萧砚在调整篝火,这才继续问道:“赤焰夫人为何抓你?”
“因为我曾是萧夫人的医官。”
青昙闭了闭眼,“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,萧夫人。。。。。。萧砚的母妃,她是最后一个赶到现场的灵植师。我当时跟着她,亲眼看见她用灵植力护住了三具未完全焚毁的尸体。”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可后来有人说她是同谋,说她的灵植力染了血。她自杀前给了我半块令牌,让我藏好,等。。。。。。等万芳主现世。”
苏蘅的指尖在金藤上轻轻一叩。
藤蔓立刻如活物般游走到青昙颈后,挑开她的衣领——那里果然有半块镇北王府的暗纹令牌,与萧砚腰牌内侧的纹路严丝合缝。
她这才彻底信了几分:“那玄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是赤焰夫人最得力的手下。”
青昙突然抓住苏蘅的手腕,“我逃出来时,听见他们说玄冥已带着两名魔宗术士到了北疆边境。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,是你的血脉——用万芳主的血祭灵脉,能让赤焰夫人的邪术突破桎梏。”
话音未落,荒原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。
苏蘅瞳孔骤缩,金藤“刷”
地从她间窜出,如网般铺向帐篷外。
她闭眼感知着金藤传来的信息:东边三里外的沙棘丛在颤抖,西边的芨芨草被压出三道深痕,最南边的红柳正出惊恐的“沙沙”
声——那是被强大灵压震慑的征兆。
“三股气息。”
苏蘅睁眼时,眼底已淬了冰,“两弱一强,强的那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看向青昙,“是玄冥?”
青昙的脸瞬间惨白。她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金藤轻轻按回草席:“是他。他修炼的’焚天诀‘会让周围十里的植物焦枯,红柳的惊恐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“是他来了。”
帐篷外的脚步声骤然急促。
萧砚掀帘而入时,腰间佩剑已出鞘三寸,剑穗上的红绳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:“东南方有马蹄声,三骑,度很快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青昙,又落回苏蘅脸上,“需要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蘅抬手按住他的手背。金藤顺着两人相触的手背爬成并蒂菊,那是“稳住”
的暗号。
她转向青昙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你说萧夫人护了三具尸体,他们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在焚火岭的地宫里。”
青昙突然抓住她的手塞进一个温热的东西——是半块刻着“昭”
字的玉珏,“这是萧夫人给我的,另一半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荒原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帐篷外的铜铃出刺耳的尖鸣,金藤上的金菊骤然收拢成花苞。
苏蘅猛地抬头,透过帐篷缝隙看见远处的地平线被染成诡异的青灰色——那是魔宗邪术侵蚀空气的征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萧砚的声音像块淬了霜的铁。
他将苏蘅护在身后,剑指帐篷门口,“你带青昙从后帘走,我拦着。”
“不。”
苏蘅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金藤如蛇般窜出帐篷,在四周织成一道绿色屏障,“金藤能感知他们的方位,我们一起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青昙手中的玉珏,又落向帐篷外翻涌的黑雾,“有些真相,该见光了。”
荒原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,出沙沙的响。
远处的黑暗里,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炸开,像块碎冰扎进每个人的耳里:“苏姑娘,别来无恙啊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