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仰起脸,耳坠上的红珊瑚被金纹映得亮,“蘅姐姐去前边截着,藤狱我能撑半柱香。”
苏蘅点头。银藤从她袖中涌出的刹那,整座山梁的草木都在震颤。
她能听见野菊在喊“小心”
,荆棘在说“左边有刀”
,连石缝里的青苔都在传递“来者有伤,腿上的毒没清”
——这是听懂花草语言的能力在觉醒后第一次覆盖整座山。
黑雾更近了。
当先的是个穿玄色斗篷的男人,面门用鬼面遮着,腰间悬着七根白骨短杖。
他的脚尖刚踏上山径,苏蘅便看清了杖头凝固的血痂——那是用灵植师的血祭炼的。
“交出影蛇。”
男人的声音像两块石头相磨,“否则这丫头的灵脉,够我们炼三炉魔香。
苏蘅的银藤在脚边织成网。她能感觉到金纹已经爬到了小臂,每跳一次心跳,纹路就亮一分。“你们追错人了。”
她向前走了半步,山风掀起她的衣摆,“该怕的是你们。”
男人的鬼面突然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泛紫的眼睛。
他挥了挥白骨杖,身后四个随从同时抽出带倒刺的短刀。刀光映着夕阳,在苏蘅脸上投下晃动的影。
“动手!”
第一刀袭来的瞬间,苏蘅的银藤已经缠住了刀身。
她能“看”
到刀刃上的魔毒在藤网里挣扎,像群被踩碎的黑蝶。
金纹顺着藤身窜到刀面,只听“滋啦”
一声,刀刃竟开始融化——那是灵植力在吞噬魔气。“这不可能!”
男人的鬼面掉了半块,露出脸上扭曲的魔纹,“影蛇说她只是花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花使?”
苏蘅轻笑。
她指尖轻点,银藤突然拔高,在头顶织成座藤伞。
伞面上的金纹组成了朵半开的银莲,正是她腕间印记的模样。“我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万芳主!”
红叶的惊呼混着山雀的扑棱声炸响。
苏蘅转头的刹那,看见少女正指着她的手臂——不知何时,细密的金纹已经爬满了整条胳膊,随着心跳的节奏明灭,像有团活火在皮肤下燃烧。
男人的白骨杖“当啷”
落地。他转身想跑,却被突然窜出的荆棘缠住了脚踝。
苏蘅望着他扭曲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臂上跳动的金纹。
山风送来焚火岭方向的焦味,混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——是萧砚的玄铁枪尖刺破空气的轻响。
她摸了摸烫的金纹,忽然笑了。该去焚火岭了。而那些金纹,似乎在应和着某个更古老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