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焰夫人的声音里带着癫狂,“当年你那花灵祖先,不也死在镇北王府的剑下?”
她身后的梦昙真影突然绽放,赤金火焰如暴雨倾盆而下。
苏蘅的灵火藤域被烧得噼啪作响,幽绿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。
“住口!”
苏蘅喉间涌上腥甜。
她想起青竹村的老槐树曾告诉她,她娘临终前攥着带血的藤镯说“别信命”
;想起萧砚在她被族人扔石子时,用披风裹住她冻僵的手说“我信你”
;想起阿婉捧着第一朵向日葵,花瓣上还沾着晨露:“姐姐是最厉害的!”
“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!”
她咬破舌尖,血珠滴在藤纹上。
藤王虚影突然出震耳欲聋的清鸣,原本焦黄的叶片瞬间焕出翡翠般的生机,幽绿火焰猛地暴涨三尺,竟将赤金火焰压得节节败退。
赤焰夫人的躯体开始碎裂,她尖叫着扑向苏蘅:“灵界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藤王的枝条如利刃贯入她心口。
半透明的躯体碎成光点,最后一缕残魂在消散前,恶狠狠瞪向苏蘅腕间的藤纹:“那小丫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轰——”
密室顶端的石屑簌簌落下,尘埃落定后,满地都是焦黑的昙花残瓣。
苏蘅瘫软在萧砚怀里,额角的汗浸透他的衣襟。
赵铭踉跄着捡起刀,刀尖戳地支撑身体:“夫人。。。。。。解决了?”
“残魂散了。”
苏蘅摸了摸腕间冷却的藤纹,声音还带着颤,“但她最后那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萧砚抱起她,衣摆扫过满地焦痕,“赵副将,检查玉牌碎片。”
众人刚走到密室门口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姐姐!姐姐你在哪——”
苏蘅心头一跳,正要应,却见跑进来的苏婉突然捂住心口,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踉跄两步,重重跪在青石板上,指缝间渗出鲜血: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我心口。。。。。。像被火烧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砚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与苏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浓重的担忧——赤焰夫人临终前那声“小丫头”
,此刻正应验在苏婉身上。
而密室之外的月光,不知何时被乌云完全吞没,连星子都隐了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