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象骤起。苏婉的哭喊声穿透火海:“姐!我疼。。。。。。救救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猛地转头,就见平日里总把短刀磨得锃亮的妹妹正蜷缩在焦土上,膝盖被烧得血肉模糊,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:“我不想死。。。。。。姐你不是最厉害的吗?”
“阿婉?”
萧砚的剑刃微微颤。
他刚要冲过去,却被赵铭死死拽住——副将的玄铁盾正抵在他后腰,压低声音:“世子,苏姑娘没动。”
苏蘅确实没动。
她望着幻象里“苏婉”
颤抖的肩膀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驿站,这丫头蹲在井边给她擦药时说的话:“姐,要是哪天我撑不住了,你就拿短刀戳我后颈——我最怕疼,准能醒。”
真正的苏婉此刻正被萧砚护在身后,短刀攥得指节白,眼睛瞪得通红:“姐!那是假的!我才不会哭!”
“你不是我认识的苏婉。”
苏蘅的声音里裹着藤王的威压。
她屈指一弹,藤蔓如利箭穿透幻象。
粉紫色昙花“啪”
地碎裂,赤焰夫人踉跄着后退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幻术被破,反噬了她的元魂。
“灵界通道。。。。。。已经启动了。”
她靠在焦黑的断墙上,望着头顶被藤蔓撕开的火幕,突然笑出声,“你毁了我又如何?等灵界的魔修冲出来,这天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住口!”
苏蘅的瞳孔泛起幽绿。
藤王虚影的枝桠骤然收紧,将赤焰夫人整个人吊离地面。
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生命力正在流逝,可那股疯狂的笑意却像根刺扎在她心上——灵界通道?她从未听说过明昭王朝有这种东西!
“萧砚,看好阿婉和赵副将。”
她转头时,间的藤蔓扫过萧砚的手背,带着草木特有的清凉,“我去查。”
话音未落,所有藤蔓突然剧烈震颤。
苏蘅的指尖泛起刺痛,那是藤蔓传递来的警示——地下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她闭上眼睛,意识顺着藤蔓沉入焦土,刹那间,无数混乱的信息涌进脑海:碎裂的灵脉、扭曲的地火、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,正顺着岩缝往地面钻。
“灵脉。。。。。。被篡改了?”
她猛地睁眼,额角渗出冷汗。
赤焰夫人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,可藤蔓已经收紧了最后一圈——那女人的气息彻底消失,只余下半块染血的火纹玉牌,坠在焦土上滋滋冒烟。
萧砚走到她身侧,掌心覆上她后颈。
他的体温透过藤甲渗进来,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怎么了?”
苏蘅盯着脚下的焦土,藤蔓正顺着她的脚印往地下延伸。
她能感觉到,在更深的地方,有什么庞大的、扭曲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“没事。”
她将手放进萧砚掌心,指尖却悄悄攥紧,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地下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