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丫头。
“姐姐,”
苏婉仰起脸,眼睛弯成月牙,“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。那年我掉进后山的枯井,是你用藤蔓把我拉上来的;后来我高热说胡话,是你连夜采了薄荷给我敷额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伸出手,腕上还戴着苏蘅用狗尾巴草编的草环,“姐姐,我们回家好不好?回青竹村,回我们的破屋子,我给你煮红薯粥,你给我编草环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指尖微微颤。
她望着苏婉腕上的草环——那是她穿越后第一个真心对待的人,是在族人把她赶到柴房时,偷偷塞给她热红薯的小丫头;是在她被骂“灾星”
时,攥着她的手说“姐姐是最厉害的”
的小丫头。
可她更记得,后来苏婉的继母如何在她的药里下毒,如何把她推进冰湖,如何在她濒死时说“婉婉才是苏家的福气”
。
“苏婉”
的手又往前伸了寸许,间的野菊突然开始枯萎。
苏蘅的瞳孔骤缩——真正的苏婉从不会让她的花枯萎,她总说“姐姐的花是有灵的,要好好疼惜”
。
她后退一步,青芒在眼底明灭:“你不是她。”
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吗?”
“你腕上的草环,”
苏蘅指着那团已经黄的草编,“我编的草环能撑三天不枯,可你这个,才半柱香就蔫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灵力如潮水般漫过全身,“更重要的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“真正的苏婉,在三年前就被她继母推进冰湖了。”
长阶上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“苏婉”
的面容开始扭曲,月白衫子下露出黑灰色的雾气,野菊彻底枯死,化作灰烬簌簌落下。
她张开嘴,出的却是男人的嘶吼:“你果然只信自己的眼睛!那下一重幻境,我就让你亲眼看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住口。”
苏蘅打断她的话,藤蔓从脚边窜出,将“苏婉”
的手腕牢牢缠住。
她望着镜门后隐约可见的第三重景象,颈间的誓约印记突然烫得惊人——那是萧砚在提醒她危险临近。
“不管你是谁,”
她攥紧藤蔓,目光灼灼地盯着镜门,“我苏蘅,从不怕看真相。”
话音未落,镜门内突然涌出大团白雾。
苏蘅的藤蔓被雾气腐蚀出焦痕,她猛地松手后退,却见“苏婉”
的雾气已彻底消散,只余下镜门上的“镜渊”
二字泛着冷光。
而在她身后,现实中的萧砚正握紧镇北王剑,望着镜面上倒映出的苏蘅背影。
他的手背青筋暴起,剑鞘上的银纹被握得亮——方才那声闷哼,是他为了护住试图冲镜的赵铭,硬接了一道暗箭。
此刻箭簇还插在他左肩,血正顺着铠甲缝隙往下淌,可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镜中,仿佛这样就能穿过层层幻境,替她挡住所有虚妄。
苏蘅并不知道这些。她望着镜门内翻涌的白雾,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进了第二重镜面。而在她转身的瞬间,镜门外的沙地上,一滴鲜血正随着风飘起,轻轻落在古镜边缘的缠枝莲纹上。
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极轻的一声呼唤从她身后传来。
苏蘅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——却只看见无尽的镜光,像无数面镜子叠在一起,每一面都映着她自己的影子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停留。
她摸了摸颈间烫的印记,眼底的青芒更亮了些,转身继续往镜门内走去。
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第三重镜门后,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正站在阴影里,嘴角勾起冰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