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的剑“当”
地插入石缝。他转身握住苏蘅的手,指尖凉得惊人:“那是灵识引,指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北疆狼牙关。”
苏蘅替他说完,声音颤。
她能感觉到,那道蓝光里裹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是秋棠腕间那串她亲手编的忍冬藤手链,此刻正随着灵识波动在千里外出共鸣。
密道里突然起了风,卷着玉符的碎渣扑在苏蘅脸上。
她蹲下身捡碎片,一片残玉却突然泛起微光,虚影在碎片上方缓缓凝聚,像是被风吹散的雾,又慢慢聚成人形。
“阿蘅。。。。。。”
熟悉的声音让苏蘅猛地抬头。
虚影的轮廓还模糊着,但那道带着灵植清香的声音,分明是婉影的。
密道石壁上的青苔被月光染成青灰色,苏蘅盯着那团逐渐凝实的虚影,喉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。
婉影的声音比记忆中更轻,像是被风揉碎的花瓣,可每一个字都撞在她心口——三个月前在寒梅阁的深夜,她曾握着这枚玉符问婉影:“您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那时虚影只说“时机未到”
,如今玉符碎成星子,答案终于要落进她掌心。
“婉影前辈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下意识伸出手,指尖穿过虚影时带起细碎的灵芒,像触到了初春刚融的溪水。
虚影的轮廓仍在摇晃,却能看清眉梢那点与她相似的弧度——这是她第一次看清婉影的脸,原来她们连眼角的泪痣都生在同一位置。
“阿蘅。”
婉影的虚影抬手,指尖虚虚点在苏蘅眉心,“当年赤焰夫人偷换了魇心图谱,我追她到狼牙关时,她抱着图谱跳进了地火裂隙。。。。。。”
虚影的声音突然颤,“我本想等你成长到能承受真相,可萧瑾动了玉符,裂隙要开了。”
苏蘅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三个月前秋棠失踪时,她在狼牙关外的枯草丛里捡到半片烧焦的丝绦,正是赤焰夫人最爱的石榴红。原来所有线索早就在暗里串成了线,只是她一直以为。。。。。。
“你要替我完成的使命,是在裂隙完全开启前,找到真正的魇心图谱。”
婉影的虚影开始消散,最后一缕灵识裹着玉兰香钻进苏蘅心口,“记住,能唤醒玉符的,从来不是灵植师的能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前辈!”
苏蘅踉跄着去抓,指尖只碰到一片凉丝丝的灵雾。
她这才现自己不知何时跪坐在地,玉符碎片散了满地,其中一片还沾着她方才急得掐进掌心的血珠。
“蘅儿。”
低哑的唤声从密道深处传来。
苏蘅抬头,见萧砚正顺着月光漏下的石缝挤进来,映雪剑未入鞘,剑身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——显然他方才去解决了外围的伏兵。
他的玄色披风被石壁刮出几道毛边,却仍笔挺地裹着肩背,只是眉峰紧拧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
“这玉符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砚蹲下身,指节擦过一片刻着缠枝莲纹的残玉,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,“是我母妃临终前塞给我的。她说’若有一日玉符自裂,持符人便是能解二十年前血案的钥匙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