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烬吼了声“得令”
,火鞭突然暴涨三丈,在左侧腾起一道火墙。
火焰舔过藤兵的瞬间,苏蘅的藤网里炸开一片空白——那些被火墙覆盖的藤兵根系正在萎缩!
她眼睛一亮,对着炎烬大喊:“往东南方三步!那里有主根交汇点!”
炎烬的火鞭如灵蛇转向,橙红火焰精准砸在山岩缝隙处。“轰”
地一声,黑血混着焦糊味冲天而起,被烧穿的藤兵立刻瘫软成烂泥。
影昙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指尖掐出血痕,灰雾里又涌出更多藤兵:“你毁不了这一切!”
“我偏要毁。”
苏蘅深吸一口气,反手抓住萧砚后颈的誓约印记。
两人的印记同时亮起幽绿光芒,像两簇缠在一起的萤火,顺着意识里的地图路径,往阵心深处钻去。
她能听见石头裂开的细响——是封印阵的青石在回应,刻着“生”
字的石纹泛起绿光,将缠在上面的血藤灼出焦痕。
“退!”
萧砚突然拽着她往旁一滚。
一根粗如人臂的藤兵擦着她顶撞进阵心,黑气瞬间被藤兵的倒刺搅得翻涌。
苏蘅的额头撞在青石上,却顾不上疼——她看见,那些被激活的石纹正顺着印记的光流游走,像活过来的绿蛇,将藤兵的倒刺一一绞碎。
影昙的冷笑彻底裂开。他转身欲往雾中逃,却听见“叮”
地一声轻响——白露的短刀不知何时换成了乌木弓,弦上的淬毒箭正插在他右肩。
“跑什么?”
她踩着藤兵的尸体跃下巨石,短刀抵住影昙咽喉,“北疆密探的箭,从来只认目标。”
影昙闷哼一声,灰雾“唰”
地散了。
山巅的晨雾终于褪尽,阳光落在封印阵上,那些被血藤啃噬的缺口正在渗出绿光——是苏蘅的印记引动了残阵,藤蔓自动归位,重新编织成半透明的屏障,将裂隙里的黑气一点点压回去。苏蘅扶着萧砚的手臂站起,后颈的印记还在烫。
她望着阵心逐渐闭合的裂隙,藤网里突然传来细碎的抽噎——是被血藤绞杀的野菊在哭,是老松的年轮在疼。
她蹲下身,指尖触到青石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,掌心的温度透过石纹渗进去,能感觉到裂痕深处还在渗着黑气。
“没完全修好。”
她抬头看向萧砚,额角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这道封印。。。。。。被啃得太狠了。”
萧砚抽了帕子替她擦血,指腹轻轻按在她后颈的印记上:“还有下次。”
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,“下次,我们来得更早。”
山风卷着焦糊味掠过阵心。
苏蘅望着逐渐淡去的黑气,忽然听见藤网深处传来极轻的“咔嗒”
声——是封印最核心处,还有一道更细的裂痕,正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,缓缓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