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得险些收了灵识,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。那意志却像早料到她的反应,又道:“别怕,我是守印人。”
“你是谁?”
苏蘅在识海里无声问,睫毛剧烈颤动。
萧砚察觉到她的异样,正要开口,却见她睫毛上凝了层薄汗,便将话咽了回去,只默默替她拢了拢斗篷。
“万芳主座下,守七印者。”
那声音带着古旧的回音,“你颈间的印记,是万芳主以本命灵血所铸。百年前她渡百花劫时,将七道残识封在七处封印点。我是落霞山那枚的守印残识。”
苏蘅心头一震。她想起白日里古树光纹上最灼眼的红影,喉间紧:“秋棠在撕落霞山的封印?”
“她派了人,带着蚀灵蛊。”
守印残识的声音突然急促,“蛊虫专噬灵植,落霞山本就因山火寸草不生,连我依托的老松都被烧了根——若再迟三日,蚀灵蛊便要啃穿最后一层封印。”
“为何选我?”
苏蘅的灵识微微颤,“我只是个刚觉醒的花使。”
“因为你是花灵转世。”
守印残识轻笑,像风过竹林,“万芳主的残识在等你,就像等一场迟来的春雨。”
后颈的热度突然退了。苏蘅猛地睁眼,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萧砚立刻抽了帕子替她擦,指腹触到她烫的耳尖:“可是印记又疼了?”
“不是疼。”
苏蘅抓住他的手腕,掌心还带着灵识震荡后的微麻,“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守印人的残识,在落霞山等我。”
萧砚的瞳孔微缩,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:“具体说。”
苏蘅将识海里的对话复述一遍,末了攥紧他的手:“秋棠派去落霞山的人带着蚀灵蛊,我们必须更快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萧砚起身去取玄铁剑,剑穗在夜风中扫过她的手背,“炎烬和白露应该已经收拾好行装。”
话音未落,炎烬的大嗓门就从林边传来:“苏小蘅!你那匹青骢马又啃我火鞭!”
他赤着上身,火鞭却好好盘在腰间,显然是故意夸张。
见两人走过来,他挠了挠后脑勺,火舌从指缝里钻出来,“行装都捆好了,连影昙那老小子的破木匣都塞马背上了。”
白露从树后牵出三匹马,月光落在她腰间的短刀上:“暗卫传来消息,落霞山最近的镇子离此三百里,走官道要三日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走山路能近百里,不过要过鬼哭峡。”
“走山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