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咬着牙翻滚避开复制品的第三次攻击,额角的碎被冷汗黏在脸上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被镜盘疯狂抽取——每一次对抗,复制品的藤蔓都会更粗一分,而她的识海却像被抽干的池塘,泛起刺痛的空荡。
“这样下去她会被吸成人干!”
炎烬的赤金火焰突然裹住苏蘅的藤蔓,妖火灼烧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,“接住!我助你破这镜像!”
火焰顺着藤蔓窜入识海的刹那,苏蘅眼前闪过无数碎片:青竹村老槐树下母亲塞给她的冰晶,萧砚在御苑梅树下递给她的暖手炉,炎烬第一次见面时炸毛说“本大爷才不是保姆”
的脸红——那些被她藏在心底的温度突然涌上来,将识海里的空荡填得满满当当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望着对面那个眼神冰冷的“自己”
,突然笑了,“你没有这些。”
藤蔓在掌心腾起橘红色的光,火属性与木属性交融的热浪惊得复制品后退半步。
苏蘅指尖轻弹,双生藤如两条火龙缠上对方的脖颈——这是她从未用过的招式,却在触碰到复制品的瞬间,清晰地感知到镜盘里传来的慌乱。
“破!”
随着她一声低喝,藤蔓骤然收紧。复制品出尖锐的嘶鸣,在火浪中化为金粉消散。
赤焰夫人的镜盘“当啷”
坠地,她捂着心口后退三步,唇角溢出的血珠落在赤焰藤上,竟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好个双生藤的火属性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盯着苏蘅颈间的印记,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光,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?”
话音未落,祭坛中心的赤焰藤突然剧烈震颤。
苏蘅的藤蔓探进去的刹那,听见了无数细若蚊蝇的嗡鸣——那是阵法启动前的灵能躁动。
赤焰夫人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透明,她最后看了眼镜盘碎裂的方向,低笑出声:“等‘裂变阵’成,这天下所有誓约印记。。。。。。都会成为我的养料。”
“拦住她!”
萧砚的剑刺中赤焰夫人方才所立之处,却只劈散一团红光。
苏蘅踉跄着扶住祭坛,掌心触及的藤纹突然凸起,在石面上烙出繁复的金色阵图—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纹路,却让她的识海深处泛起本能的警铃。
“阿蘅?”
萧砚的手覆上她颤抖的手背,“怎么了?”
她抬头看向祭坛最顶端,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半枚银色符文。
赤焰藤的汁液顺着符文纹路流淌,在空气中蒸腾成血雾。
苏蘅望着那符文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在她手心画过的图案——当时她太小记不清,但此刻,那股从血脉里涌上来的恐惧,比面对复制品时更甚十倍。
“砚哥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攥紧萧砚的手,“这祭坛。。。。。。在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