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外的青竹村老槐树最先响应,粗如人腰的根系破土而出,像条绿色的巨蟒;御苑那株被她救过的枯梅抖落残雪,细枝化作钢针;连北疆士兵脚下的野草都拧成了绳结——所有草木的灵识顺着藤网奔涌而来,在半空织成更致密的金网,“唰”
地罩向玄冥!
“什么?”
玄冥的瞳孔骤缩。
他慌忙挥杖去挡,可藤网竟穿透了黑雾,直接缠上他的脚踝——那些看似柔软的藤蔓,此刻比玄铁还硬!
“炎烬!”
苏蘅的指尖抵在眉心,将最后一缕本源注入藤网,“烧!”
炎烬的掌心腾起赤金火焰,这次没有紫芒,只有纯粹的灼热。
他将火焰按在藤网上,火苗顺着金纹窜向玄冥,所过之处黑雾蒸腾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——上面布满暗红的毒斑,正是长期操控毒瘴的反噬。
“啊!”
玄冥痛吼着挥杖,可藤网越缠越紧,他的左腕被勒出深痕,毒腺处的皮肤开始崩裂。
萧砚的破妄剑适时而至,剑气如霜,精准挑开他手腕的毒腺——黑绿色的脓水喷溅而出,沾到地面便腐蚀出深坑。
“不!”
玄冥的法杖“当啷”
落地。
他盯着逐渐碎裂的魇根核心,突然狰狞地笑起来,“就算毁了这株,我还有十株、百株!明昭的地脉早被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。”
苏蘅的掌心腾起金光。
她能感觉到魇根核心里最后一丝邪能在挣扎,但藤网已经缠紧了它的每道纹路。“去。”
她轻轻挥手,金光没入核心。
“轰——!”
魇根核心炸裂的瞬间,天地间闪过刺目的白光。
血藤残部像被抽走了魂,蔫软地垂落;毒瘴黑雾被气浪冲散,露出玄冥狼狈的身影——他半边脸被火焰灼焦,法杖断成两截,正跌跌撞撞往北方逃去。
“追吗?”
赵云霆提着带血的长矛跑来,刚才他用矛尖挑断了最后几根偷袭的血藤,甲胄上还沾着血藤的黏液。
此刻他望着苏蘅的眼神里,怀疑早已被震撼取代。苏蘅摇了摇头。
她看着自己掌心的藤纹——原本翠绿的纹路里,竟凝着一粒豆大的晶核,正散着柔和的光。
那是藤网吸收了魇根邪能后进化出的“藤晶”
,她能感觉到,只要心念一动,这晶核就能召唤出更强大的防御。
“不用追了。”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血藤,指尖轻轻一捏,血藤立刻化作飞灰。“他受了重伤,短时间内翻不起大浪。”
可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闷响。
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原本已经蔫软的血藤残部,竟又开始缓缓蠕动——虽然慢得像垂暮的老人,但那股邪性的气息,分明和之前如出一辙。
苏蘅的指尖微微颤。
她望着北方阴云密布的天空,突然想起方才玄冥被烧断毒腺前那句未说完的话:“明昭的地脉早被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原来,魇根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