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被玄烛用邪术扭曲的藤脉,此刻正将积蓄的愤怒通过她的手,原封不动地还给施虐者。
玄烛突然出一声闷吼,他挥刀斩断缠上脚踝的藤蔓,却见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他咬着牙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地穴最深处的石壁上,那里的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枯黄——那是他体内邪力外泄的结果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突然笑了,“根系计划启动时,整个北疆的灵脉都会变成我的武器。就算你能操控藤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现在,它们是我的眼睛。”
苏蘅打断他的话。
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太阳穴上,眼底的绿芒骤然明亮,“我能看见,你藏在东边三里外的邪阵。那些被你种下的腐心草,正在哭。”
玄烛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地穴里突然响起细碎的裂响。
苏蘅低头看向地面,原本被玄烛邪力侵蚀的岩石缝隙中,正钻出星星点点的绿意——是刚才那棵老槐萌的新枝,正顺着地底的脉络,朝玄烛的方向蔓延。
萧砚握紧了手中的剑,目光扫过苏蘅泛着微光的瞳孔,又落在她身后蠢蠢欲动的藤蔓上。
他忽然明白,刚才那股涌进体内的生机是什么了——那是整个北疆的灵植,在通过她的手,向他们的守护者回应。
玄烛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。
他盯着苏蘅身后的藤墙,看着那些藤蔓上逐渐浮现的根母花瓣纹路,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。
“你融合了根母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颤,“你根本不是在吸收它的力量,是它在借你的身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苏醒。”
苏蘅替他说完。
她抬起手,掌心的藤心核心突然迸出刺目的光。
地穴外的风卷着松涛声灌进来,她能听见更深处的藤脉在轰鸣,像千军万马正踏着晨露奔赴战场。
玄烛的瞳孔里映出无数黑影——那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藤矛尖,正顶着碎石,缓缓刺破他脚边的地面。
地穴岩壁的裂痕里渗出的潮气裹着铁锈味涌进鼻腔时,玄烛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盯着从脚边碎石堆里钻出的藤尖,那些泛着青金光泽的脉络像活物般互相缠绕,在地面织出一张逐渐收紧的网——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藤脉形态,每一根都带着根母特有的古老韵律,连他体内被邪力侵蚀的灵脉都在本能地颤抖。
“当心!”
炎烬的暴喝混着刀鞘撞击声炸响。
玄烛瞳孔骤缩,左侧小腿突然被藤蔓缠住,他挥刀去砍,却见右侧石壁上的野蔷薇突然抽出尖刺,精准地扎向他握刀的手腕。
这分神的刹那,地穴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,数十根成人手臂粗的藤矛破岩而出,矛尖裹着细碎的石屑,呈扇形朝他面门、心口、双膝扫来。
玄烛旋身避开最致命的那根,后背却重重撞在潮湿的岩壁上。
左肩传来灼痛的瞬间,他低头看见一截带着倒刺的藤尖正从肩胛骨穿出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在地面洇开暗红的花。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扯住藤矛想要拔出,却现倒刺勾住了筋脉,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黑。
苏蘅的指尖还停在半空。
她能清晰“看”
到每一根藤矛的轨迹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融入血脉的藤脉意识。
那些曾被玄烛用邪术扭曲的藤脉此刻在她意识海里翻涌,像受了委屈的孩童终于找到依靠,将积蓄的愤怒化作锐利的矛尖。“疼吗?”
她轻声问,声音里没有报复的快意,只有纯粹的冷静,“它们疼了三年,被你的腐心草啃食根须,被你的邪火灼烧枝蔓。”
玄烛的额头沁出冷汗。
他望着苏蘅眼底流转的金绿双色光,突然想起古籍里对根母的记载:那是能与天地共生的古老灵体,从不会真正消亡,只会在血脉中等待觉醒。
而眼前这个女子。。。。。。根本不是他以为的“容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