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擦过他的右耳,割下缕黑;一根划开他的左袖,在臂上犁出血槽;最后一根直接钉住他持匕的手腕,将他的手死死按在洞壁上。
“啊!”
玄烛尖叫着摔坐在地,匕当啷落地。
他抬头看向洞顶的裂痕,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:“你、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因为现在,”
苏蘅踩着青石板走向地洞,每一步都震得藤蔓在地下轻颤,“这方圆百里的根,都是我的眼睛。”
她蹲下身,指尖轻点地面。
地洞的入口“轰”
地裂开,碎石簌簌落下,露出玄烛扭曲的脸。
他臂上的伤口还在冒血,可目光却死死黏在苏蘅身后——那里,原本呈蛛网状铺展的藤网,不知何时已化作半透明的流动状态,像绿色的血脉般在地底蜿蜒。
它们绕过凸起的岩石,穿过腐朽的树根,甚至在碰到玄烛的蚀骨粉时,竟缓缓扭曲成普通野藤的形态,完美隐匿了行迹。
“这是……”
炎烬也看出了异状,“藤网变了?”
“嗯。”
苏蘅伸手接住从地洞渗出的藤蔓。
那藤蔓在她掌心舒展,又迅缩成细若游丝的线,“现在它更像活物了。能绕开障碍,能伪装成普通根系……”
她抬眼望向远处的群山,嘴角扬起,“以后想藏,可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玄烛突然出一声闷吼。
苏蘅转头,正看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黑黢黢的孢子。那孢子表面布满倒刺,正渗出暗紫色的黏液,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玄烛指尖的黑棘孢子刚一抛出,苏蘅便闻到了腐叶混着铁锈的腥气。
那孢子撞在祭坛青石板上的瞬间炸裂,紫黑色的霉菌如活物般喷涌而出,所过之处,原本青翠的藤脉瞬间焦黑,像是被泼了滚油的菜叶般蜷缩萎缩。
“小心!”
炎烬的火焰裹着风刃劈向那团霉雾,却见紫雾诡异地扭曲着避开,转而朝着祭坛中央的藤脉主干涌去——那里是苏蘅刚完成共鸣的核心,若被腐蚀,别说藤网进化,连她好不容易连通的地脉都可能断裂。
苏蘅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藤脉传来的刺痛,像是有人正用钝刀割她的神经。
“退开!”
她大喝一声,周身绿芒骤亮,原本半透明的藤网突然翻涌如潮,在霉雾与主干间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。
那些霉菌刚触到藤网,便被牵引着转向东侧——那里是她方才用藤矛刺穿的废弃地洞,洞壁的蚀骨粉虽能隔绝灵识,此刻却成了天然的“垃圾场”
。
“去!”
苏蘅咬破舌尖,血珠滴落地面,藤网突然暴涨三尺。
紫雾被藤须死死缠住,像被拽着尾巴的毒蛇般扭曲挣扎,最终“轰”
地撞进地洞深处。
地洞传来“滋滋”
的腐蚀声,混着霉雾消散的闷响,苏蘅额头渗出冷汗——这波操作耗光了她刚恢复的三成灵力。
“好手段!”
沙哑的喝彩声从头顶炸开。
苏蘅抬头,正见石藤巨人那由千年古藤盘成的巨臂裹挟着风刃砸下,玄烛狼狈地翻滚避开,冠散了大半,衣襟被石屑划得破破烂烂。
他踉跄着退到祭坛边缘,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裂开蛛网纹,再退半步便是十余丈深的悬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