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昙花,任它飘落在地,转而将手掌按在树干的焦痕上,“她以为我是钥匙,却不知道,共生之树要的是万芳主的生机,不是魔宗的魔气。”
藤蔓突然剧烈震颤。苏蘅能感觉到,那些被魔气压抑了百年的藤脉正在苏醒,顺着她的掌心往四肢百骸钻。
她的藤镯泛起金光,誓约印记里的青黑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嫩芽般的翠绿。
“主上?”
炎烬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您的手在光。。。”
苏蘅没回答。
她闭着眼,能听见藤脉在欢呼——它们穿过冥殿的石壁,穿过荒漠的黄沙,穿过北疆的雪山,连接上每一株草、每一朵花、每一棵树。
这是属于灵植师的网络,是被遗忘百年的灵脉。
“我要唤醒它们。”
她睁开眼,眼底闪着与藤蔓同色的金红,“就算秋棠在暗处盯着,就算魔气还没清干净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树干的裂痕里突然涌出黑雾。
苏蘅的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,藤蔓瞬间收缩,将她的手腕勒出红痕。她听见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:“想唤醒藤脉?先过我这关。。。”
炎烬的火把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。他刚要去捡,却见苏蘅手腕上的藤蔓突然变成深紫色,叶脉里流动的金红被黑雾染成了浑浊的灰。
苏蘅腕间的藤蔓瞬间收紧,深紫色脉络里翻涌的灰雾顺着皮肤往她血管里钻,像无数细针在啃噬骨髓。
她额角渗出冷汗,却咬着牙不肯退后半步——方才涌入脑海的画面里,那月白锦袍女子的血誓还在回响,这些被魔气污染的藤脉,本是上古灵植师用命护住的防御屏障,绝不能毁在她手里。
“炎烬!”
她声音颤,却仍清晰,“用你的火灵护住我的后心。”
炎烬的玄色衣摆猎猎作响,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剑,剑尖腾起赤焰,整个人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炭贴在苏蘅背后。
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苏蘅能感觉到,那些顺着脊椎上窜的黑雾被火焰逼得节节败退。她闭了闭眼,指尖掐入掌心的誓约印记——这枚与昙花共生的印记,自穿越起便时隐时现,此刻却像被点燃的灯芯,在皮肤下泛起暖玉般的光。
“原来你在等这个。”
她低笑一声,任由印记里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。
金红与翠绿交织的光流顺着她的手腕注入藤蔓,原本浑浊的灰雾被冲开一道缝隙,藤蔓上的金红脉络重新亮起,像活过来的灵蛇,“万芳主的生机,是净化魔气的钥匙。。。秋棠那老东西,到底没参透古卷里的关键。”
藤蔓突然剧烈震颤,苏蘅的瞳孔骤缩——她能清晰感知到,那些被魔气压制了百年的藤脉正顺着她的灵力疯狂生长!
从冥殿的石壁到千里外的北疆草原,从青竹村的老槐树到御苑的枯梅,每一株植物的呼吸都顺着藤脉涌入她的识海。
原本只能感知十里的范围,此刻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百米内的一草一木都在她的掌控中苏醒。
“这是。。。木尊境界?”
她踉跄一步,炎烬及时扶住她的肩膀。
青年的掌心带着火焰特有的温度,声音里却满是震惊:“主上的灵力波动。。。和古籍里记载的木尊强者一模一样!那些藤蔓在向您跪拜,连石壁上的焦痕都在消退!”
苏蘅刚要回应,脚下的石砖突然出“咔嚓”
脆响。
地面塌陷的震动来得毫无预兆,她本能地拽着炎烬往旁一闪,方才站着的位置瞬间出现一个深坑。
数不清的暗紫色藤蔓从坑里窜出,比之前更粗更利,尖端还凝着淬毒的倒刺,直取两人咽喉。
“是机关!”
苏蘅瞳孔微眯。她抬手召来石壁上的活垣藤,绿色光膜瞬间裹住两人。
那些带刺的藤蔓撞在光膜上,出金属相击的脆响,“这些藤蔓的生长轨迹太规律,根本不是自然反应——有人在操控它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