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睫毛颤了颤,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,先触到的是萧砚掌心的温度。
他的灵力像细流般渗进她后心,带着冷铁淬炼过的清冽,与她体内残余的灵植之力慢慢交融。
“醒了?”
萧砚的声音近在耳畔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她抬头,见他眉峰微拧,眼尾还凝着未褪的冷肃——方才挡在她身前时,玄铁剑插入地面的力道太大,此刻青石板上还裂着蛛网般的细纹。
“嗯。”
她哑着嗓子应了声,试图坐直,却现指尖连抬半寸都在抖。
识海里原本细密的藤网突然泛起涟漪,那感觉像春藤抽条般痒酥酥的,她瞳孔微缩——那团缠绕着灵力的光雾,不知何时已舒展成半透明的树形纹路,枝桠间流转着翡翠般的光晕。
“藤网。。。。。。进化了?”
她低喃着,试着用意识触碰其中一根枝桠。
“当心。”
萧砚按住她欲抬的手,掌心覆上她腕间跳动的脉搏,“你灵力空了七成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苏蘅突然睁大了眼。
识海里的树形纹路正顺着她的感知蔓延,竟清晰映出院中每一片焦黑的草叶、墙角未燃尽的火绒,连雷震靴底沾着的血渍都纤毫毕现。
更奇异的是,当她在心里默念“藤蔓硬化,荆棘开花”
时,院角那株被灵火烧得焦枯的老藤突然出“咔”
的轻响。
众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老藤。焦黑的藤条以肉眼可见的度泛出青碧,表皮逐渐硬化成铁灰色,原本光秃的枝桠上,竟冒出豆大的花苞。“啪”
的一声,最顶端的花苞绽开,露出尖刺包裹的蕊心,一缕腥甜的气息飘进鼻腔——正是她前日在药庐调配的蛇毒。
“成功了?”
苏蘅指尖微颤,声音里透出难以抑制的惊喜。
从前她操控植物需分神逐个引导,此刻却像握着根无形的线,轻轻一拽就能让整株藤条按心意变化。
这分明是“灵植统御”
的征兆,是突破花使四阶的关键!
“看来你那玉瓶封印的不只是古血。”
雷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
他蹲在玄冥消散的位置,指尖沾了点暗红色残渍,凑到鼻端轻嗅,剑眉皱成了川字,“这股腐臭比祭典那次更浓。上次那假灵师身上的古血,最多算残羹冷炙,这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有人在推波助澜。”
一直缩在苏蘅肩头的赤炎突然开口。
这团原本像团火球的守护灵此刻凝成半透明的人形,额间火纹微微跳动,“古血之力沉睡百年,哪能自己醒得这么快?定是有人用禁术引它复苏。”
苏蘅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她想起方才封印玄冥时,识海里闪过的那道画面——母亲灵识最后消散前,眼底映着的正是这样的暗红。
“百花劫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在古籍里见过的词,“当年万芳主渡劫时,曾有古血之力趁乱作祟。难道那场劫数,根本没真正结束?”
“百花劫?”
萧砚的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按,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需要查源头。”
苏蘅打断他,抬手指向院外。
识海里的树形纹路突然分出几缕细枝,顺着月光下的血脚印往巷口延伸。
那些脚印在青石板上晕开的痕迹,竟与她在古籍残页里见过的“赤焰纹”
如出一辙,“玄冥的藏身之处。。。。。。是赤焰夫人的旧居遗址。”
“那个疯女人?”
赤炎的火纹骤然大亮,原本温和的声线染上了几分暴戾,“她不是被万芳主封印在北境冰窟了吗?难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她的布局比我们想的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