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印记时,那灰雾竟泛起涟漪,喉间溢出破碎的笑:“原来。。。是你。”
话音未落,庙外传来清越的剑鸣——是萧砚的影卫察觉异动。
黑袍人瞬间消失在原地,只余异火灼烧过的空气里飘着句模糊的话:“守印人。。。等你。”
苏蘅追出庙门时,只看见萧砚立在松树下,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玉剑未出鞘,却有血珠顺着剑尖滴落——显然是为她清了暗哨。“人呢?”
他大步走来,指尖掠过她间沾的草屑,“你脸色这么白。”
“走了。”
苏蘅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,“但他没有恶意。那火。。。在模仿我的印记。”
萧砚的手指微微颤,突然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他的心跳声透过中衣传来,快得离谱:“我在墙外听见藤网碎裂的动静。”
他低头吻她顶,“若你出事。。。”
“不会。”
苏蘅仰头笑,指腹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“我现在更在意他说的‘守印人’。”
回到客栈时,烛火已燃到灯芯。
苏蘅翻出木箱底的旧卷轴,那是她穿越后在破屋梁上找到的,边角浸过血,字迹模糊难辨。
当她展开最后一页时,呼吸陡然一滞——泛黄的绢帛上,用朱砂画着团金青火焰,火焰中心竟隐约映出白莲轮廓,与她锁骨处的印记如出一辙!
“阿蘅?”
萧砚端着药碗进来,见她愣,凑过来看,“这是。。。你母亲的?”
“嗯。”
苏蘅指尖抚过绢帛上的血渍,“我娘死前把它藏在房梁上。从前只当是普通药方,原来。。。”
她喉咙紧,“原来她早知道会有今天。”
萧砚放下药碗,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守印人,异火种,百花劫。”
她逐字辨认,“还有一句。。。‘双生契成,劫数自解’。”
窗外突然掠过一阵怪风,烛火“噗”
地熄灭。
黑暗中,苏蘅腕间的藤镯剧烈震动,藤网顺着她的血脉往指尖钻,像在指向东方——京城的方向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砚立即点起烛台,暖黄的光重新漫开。
苏蘅望着藤镯泛着的青碧微光,轻声道:“京城。。。有东西在呼应我的印记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下传来急促的拍门声。
萧砚的影卫在外压低声音:“世子,林公子派人送了信来,说有急事要等您过目。”
苏蘅与萧砚对视一眼。
她将卷轴小心收进木箱,听着楼下渐远的脚步声,又摸了摸锁骨处跳动的印记。
夜风卷着松涛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晃,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与墙上那团金青火焰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明日清晨,当苏蘅推开窗时,会看见林清站在晨雾里,手中的密信被露水浸得皱。
信上只写了一句:“京中灵植师,皆成提线傀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