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大哥,去左边。”
苏蘅指向洞壁西侧,“水道口有块青岩,用刀劈成三瓣,藤蔓会缠死他们。”
雷震抹了把脸,刀穗上的红绸被他攥得皱:“得嘞!”
他提刀冲过去时,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都带着狠劲。“清姐,右边岩墙第三块砖,用透骨钉钉进砖缝。”
林清点头,指尖的透骨钉在火把下泛着冷光:“我这就去。”
她退到右侧时,尾的银铃轻响,像在给敌人送葬。
萧砚没动。他的剑仍横在苏蘅身前,却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你呢?”
苏蘅笑了,她的手指抚过他剑穗上的珊瑚珠——那是她去年在江南买的,说要给他的剑添点“活气”
。
“我要收了这些傀儡花。”
她的藤网突然从袖口钻出来,在洞中央织成张金色大网,“母种能净化被污染的灵植,我要让镇南王的提线。。。全断。”
第一声惨叫传来时,雷震的刀刚劈碎青岩。
水道里的腐水混着血涌出来,几个傀儡灵植师被藤蔓绞成了粽子,后颈的紫花“噗”
地炸开,黑色汁液溅在岩壁上,滋滋冒着青烟。
苏蘅的藤网突然收紧,金色光纹在网面上流动,精准地缠住每个傀儡花的花茎——这是她刚从母种记忆里学来的“溯源术”
,顺着花茎就能找到施术者的灵气印记。
“啊——”
右边岩墙轰然倒塌的瞬间,林清的透骨钉正钉进最后一个砖缝。
藤蔓像活了似的窜进去,将破墙而入的傀儡灵植师捆成串。
苏蘅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动,每道金芒落下,就有一朵紫花蔫在藤蔓里。
当最后一个傀儡花的花籽被封进玉瓶时,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可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镇南王的灵气印记。。。我记下了。”
洞外突然安静下来。火把的噼啪声消失了,连虫鸣都没了。
苏蘅的藤网突然在识海震颤,像被什么烫了一下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东南方——那里是镇南王的封地方向。
藤网的金纹突然扭曲成漩涡状,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苏醒,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颤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砚的剑立即转向东南,玄铁剑鸣如龙吟。
苏蘅按住他的手背,掌心的母种还在烫:“镇南王那边。。。有东西在动。”
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不是人,不是灵植。。。像是。。。被封印的什么。”
洞外的山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进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那味道像极了苏蘅在古籍里读到的灵火草——传说这种草只在重大祭典时焚烧,能沟通天地灵气。
她望着洞外渐亮的天光,突然想起母亲消散前说的“百花劫”
。
或许,等这场劫数过去,所有的答案都会揭晓。而此刻,东南方的天空正浮起一片阴云,云底泛着诡异的紫,像极了傀儡花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