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蘅儿!”
萧砚的声音穿透混沌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苏蘅猛地睁眼,后颈的灼痛化作浪潮席卷全身。
她看见自己的手背爬满金红藤纹,像活过来的灵蛇,顺着手腕往小臂延伸;再看母种,原本暗沉的种壳正渗出翡翠色的光,表面的裂痕里冒出嫩绿枝芽,不过眨眼便抽出半人高的藤蔓,在暗室顶端织成一张光网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
雷震的刀尖“当啷”
砸在地上。
他盯着母种抽芽的藤蔓,喉结滚动两下,“母种活了?”
林清的指尖还按在苏蘅腕间,却被藤纹烫得缩回手:“她的脉息。。。比之前强了十倍。”
他抬头时眼底泛着惊色,“方才藤网覆盖范围不过五丈,现在我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——至少二十里。”
苏蘅撑着石桌站起,玄色大氅滑落在地。
她能清晰听见二十里外山涧的水流声,能数清东边松林里每片松针的震颤,甚至连墙角霉斑下蠕动的潮虫都在她感知里纤毫毕现。
后颈的誓约印不再灼痛,反而像贴着块温玉,源源不断往她体内输送热流。
“净化了。”
她低喃,指尖抚过母种新抽的藤蔓。
藤蔓立刻卷起她的手,在掌心落下一枚金色小花的印记——和意识空间里那枚金种一模一样。
“不止净化。”
萧砚捡起大氅重新披在她肩上,手指刻意避开她手背的藤纹,“方才母种震颤时,我感应到傀儡花种的控制链在崩解。”
他指节抵着下巴,眼底寒光渐起,“那些被魔宗操控的灵植师,很快就能摆脱控制了。”
苏蘅却没有笑。她闭眼,藤网顺着母种扎根的方向往地底延伸。
暗室的青石板下传来细微的能量波动,像条蛰伏的蛇,正往更深处游去。“还有。”
她睁开眼时瞳孔泛着浅金,“母种的根须穿过了三层岩层,下面有个密室。”
“密室?”
雷震抄起刀就要往地上砸,被林清一把拽住:“冒失!万一是陷阱?”
“是当年的真相。”
苏蘅按住心口,那里还残留着母亲灵识消散前的温度,“二十年前,他们没来得及毁掉的东西,应该都在里面。”
她转身走向暗室角落的石壁,指尖触到青苔覆盖的砖缝时,藤纹突然亮起,砖缝里立刻钻出几株野菊,茎秆顶开石块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。“我先下去。”
萧砚抽出玄铁剑挡在她身前,剑尖挑亮火折子,橙光映得洞穴里的钟乳石泛着冷光。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苏蘅按住他手腕,藤网已经探进洞穴,“下面没有活物,但气息。。。很阴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像被封禁的怨气。”
雷震把刀往腰上一别:“我断后。”
林清则从药囊里摸出三枚避毒丹,塞给每人:“地底多瘴气,含着。”
四人鱼贯钻进洞穴。
苏蘅走在萧砚身侧,能感觉到他的玄铁剑在微微震颤——那是剑鸣,只有遇到极凶之物才会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