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沉得像北疆的雪,“你是他们等了几百年的光。”
残碑的金光突然暗了暗,苏蘅的藤网在地底猛地一颤——密室最深处的石壁后,传来极轻的“咔嗒”
声,像是机关启动的预兆。
她转头看向那面石壁,月光透过头顶的透气孔斜斜照进来,在石缝里照出半片褪色的紫藤花瓣。
“萧砚。”
她攥紧他的手,“藤网说,这里还藏着东西。”
苏蘅的指尖在石壁缝隙上轻轻一旋,缠绕着青苔的藤蔓突然绷直如剑,顺着石纹最浅的那道裂缝钻了进去。
藤网传递回来的触感像婴儿的心跳——那道暗格被锁了三百年,锁芯里卡着半粒风干的茉莉籽,是灵植师特有的机关。
“开。”
她低喝一声,藤蔓骤然收缩,茉莉籽“咔”
地碎成齑粉。
暗格的石门应声而开,霉味混着檀木香涌出来,一本裹着紫藤皮的古籍静静躺在里面,封面上“万芳誓约录”
五个字在夜明珠下泛着珠光,竟与她额间烫的誓约印同频跳动。
萧砚的手已经按上剑柄,目光却先落在她白的指节上:“当心。”
苏蘅没说话。她能听见古籍在“说话”
——纸页间缠着的素心兰残瓣在喊她的名字,是前世的音调,带着百花初绽的清润。
她指尖刚触到书脊,封皮突然自动翻开,泛黄的纸页簌簌作响,停在中间某一页。
月光从透气孔斜斜切进来,照亮了那页的第一行字:“上古花灵应劫转世,承万芳气运,掌百花生死。”
苏蘅的呼吸陡然一滞,瞳孔里映出画在页边的九瓣莲花——和残碑画面里女子脚下的莲台分毫不差。
往下看,“百花劫”
三个血字刺得她眼睛生疼,后面跟着一行小字:“转世者需集七块誓约残碑,重铸万芳印,方得解劫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涩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萧砚的衣袖,“原来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命定的引路人。”
萧砚替她把话说完。
他低头时,梢扫过她耳后,“你总说自己是意外穿来的孤女,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背上的薄茧,那是在青竹村种稻子时磨出来的,“你救县主时催开的野菊,在御苑唤醒的枯梅,都是在替前世的自己认路。”
赤炎突然重重咳嗽一声,目光扫向密室入口:“苏姑娘,藤网的警报更急了。”
苏蘅这才惊觉缠绕在门外的藤蔓正疯狂震颤,像被暴雨打过的芦苇。
她的藤网顺着墙缝探出去,清晰“看”
见三队持火把的禁卫军正往偏殿跑来,带头的统领腰间挂着鎏金虎符——是皇帝亲卫。
“雷震!”
萧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能拖延多久?”
“半柱香。”
守在洞口的雷震已经解下披风裹住焦黑的铠甲,反手抽出腰间短刀插在门框上,“末将用刀气震塌前殿台阶,他们得绕到东侧翻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