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能感知到,那纹路里沉睡着一株极小的兰草,正随着萧砚的心跳微微舒展叶片。
“唤醒它!”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炸开,“你母妃的灵力,和藤灵同源!”
萧砚的指尖按上印记。
兰草突然绽放,淡青色的光雾裹住他的剑,那些枯萎的灵藤竟开始抽新芽。
藤灵出刺耳的尖叫,猩红更盛,可缠绕萧砚的藤蔓,却悄悄松了几分。
“趁现在!”
风铃的短刀划破空气。
她不知何时绕到藤灵侧后方,灵木短刃泛着冷光,眼看就要刺进藤灵最脆弱的猩红处。
“别!”
苏蘅扑过去拽她手腕。藤灵的藤蔓瞬间缠上两人,却没下死力,只将她们悬在半空。
风铃急得眼眶红:“它刚才差点杀了你!你疯了吗?”
“它在听。”
苏蘅望着藤灵,能清晰感知到那团猩红里,有团极淡的荧光在挣扎——是花灵的意志,“它不是完全堕化,只是太痛了。”
“你们早已背叛誓约。”
藤灵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指甲刮过石板,“她被烧死时,你们在哪?”
苏蘅的呼吸一滞。
她想起感知里的画面:青衫女子被火舌吞没前,曾将半枚金印塞进襁褓里的婴孩手中——那婴孩,此刻正握着剑,浑身是血地站在毒雾里。
“我没有背叛。”
萧砚突然开口。
他的剑垂在身侧,却没放下,“我查了二十年,找到所有污她的奏折,烧了。我建了灵植院,让被流放的灵植师后代有地方学本事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“我在她坟前种了十里茉莉,每年清明都去浇灵露。”
藤灵的藤蔓突然抖得厉害。苏蘅感觉掌心的金印烫,那些荧光更亮了,几乎要盖过猩红。“腐朽之种”
的枯萎范围突然缩小。
萧砚脚边的野草重新泛绿,风铃的短刀上甚至凝出了晨露。
“它在信我们。”
苏蘅冲萧砚笑,血沾在她嘴角,“再试试,说你母妃教你的那句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”
萧砚低吟。
苏蘅看见藤灵的藤蔓轻轻舒展,像在应和。可就在这时,一声剧烈的咳嗽惊碎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众人转头,只见炎婆婆蜷在石缝里,枯瘦的手正从怀里摸出个泛黄的卷轴。
卷轴边缘绣着金线,在毒雾里泛着微光,她的声音带着破风箱似的哑:“苏蘅。。。。。。”
藤灵的猩红突然再次暴涨。
苏蘅感觉藤蔓猛地收紧,勒得她肋骨生疼,可她的视线,却死死锁在炎婆婆手中的卷轴上——那上面的纹路,和她腕间藤环、藤灵眉心的印记,一模一样。
炎婆婆枯瘦的手指攥着卷轴,金线在毒雾里泛着幽光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刮擦碎瓷:“苏蘅。。。。。。用誓约之印与它共鸣!只有继承者才能唤醒它的理智!”
苏蘅被藤蔓勒得肋骨生疼,却在听见“继承者”
三字时瞳孔骤缩——腕间藤环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,那半枚金印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。
她突然想起万芳主临终前说的“你体内有上古花灵的残魂”
,原来所谓“继承者”
,是要她用这具躯体,承接两世灵脉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