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评审急促的心跳声里藏着恐惧,还有柳影冷得刺骨的威胁:“再动一下,这簪子就戳穿你喉管。”
“蘅儿。”
萧砚的手掌覆上她后背,灵力如暖流注入,“我去接柳影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见后台布帘被人一把扯开,柳影揪着评审的衣领大步走出,银簪尖还滴着血珠。
那评审半边衣襟被扯碎,肩胛处插着支短箭——正是柳影方才射的,箭头精准避开要害,却足够让他丧失行动力。
“霜影教余党,篡改比试记录,意图构陷苏姑娘。”
柳影将册子递给萧砚,指尖还沾着对方挣扎时挠出的血痕,“密信里提到‘赤焰大人’,应该和之前的枯梅怪症有关。”
演武场瞬间炸开一片抽气声。
县主夫人“哐当”
碰翻茶盏,指着评审尖叫:“你上月还说能治我女儿的咳疾!”
几个年轻灵植师气得抖,其中一个冲上前踹了评审一脚:“我们信你是皇家派来的,你却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接过萧砚递来的册子,指尖抚过那些被篡改的字迹。墨香里混着股腥气,像极了赤焰残识里的腐叶味。
她忽然抬头看向观众席最上——那里坐着的几位评审正脸色白,其中一位甚至在偷偷擦汗。
“把所有评审的记录册都收上来。”
萧砚的声音冷得像北疆的雪,“御林军,逐一核对笔迹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蘅,目光软了些:“你先看古树。”
仿佛应和他的话,古树上最后一朵梅“唰”
地绽开。
这朵花比先前所有都大,粉白花瓣上凝着层薄霜,花蕊处流转着星子般的光。
苏蘅的掌心突然烫,银戒与古树产生共鸣,她下意识伸手触碰花瓣——指尖刚碰到花萼,耳畔便响起低语,像春风拂过千年松涛:“你是我的继承者,也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画面在她脑海中炸开:火海里,月白裙裾的女子跪在古树下,手中捧着块青玉;她身后是持剑的士兵,喊着“妖女”
的骂声;女子抬头时,面容与苏蘅重叠——那是前世的自己。“赤焰的封印在花心,用万芳主的血引动梅香,就能彻底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蘅儿?”
萧砚的声音从远处飘来。
苏蘅猛地睁眼,现自己不知何时跪在了古树下,掌心被花瓣划破,血珠正滴在花蕊上。
梅香突然变得浓郁,像张无形的网将她包裹,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如何布阵,如何引动灵力,如何让赤焰的残识永远困在封印里。
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。被擒的评审还在挣扎,萧砚正让人给他上枷锁;柳影站在旁边,冲她比了个“安全”
的手势;古梅的花瓣落了满地,像给青石板铺了层粉白的毯。
风从御苑外的山巅吹来,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。
苏蘅眯起眼望向山巅——那里立着道模糊的人影,披件灰黑斗篷,看不清面容。她的藤网突然轻颤,像是感知到某种强大的灵力波动。
那人影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目光,缓缓抬起手,对着御苑方向喃喃:“万芳主,真的回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山风卷起几片梅瓣,将人影的话撕成碎片。
演武场的侍从开始收拾落梅,有个小太监跑过来禀报:“苏姑娘,御苑西侧的竞技场已经备好,第四轮比试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银戒,又望了望被押走的霜影教余党。
她伸手接住一片落梅,花瓣上的血珠还未干涸。前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,萧砚的目光正穿过人群落向她,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“第四轮比试。”
她轻声重复,嘴角扬起清冽的笑,“该让某些人,看看真正的灵植师,是什么样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