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姑娘不试试?”
柳影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,记录簿上刚写的“灰袍客反噬”
墨迹未干。她的声音像浸了雪水的琴弦,“第三轮比试,重在‘唤醒’,不是‘强破’。”
苏蘅睁眼,正看见柳影笔下的字迹突然洇开——那是她刚才触碰青竹时,藤须震动带起的风。“谢柳姑娘提醒。”
她笑了笑,指尖按在身侧竹节上,“不过我想先听听树的声音。”
山谷霎时静了。
其他选手的议论声、风过竹梢的沙沙声,都被某种更古老的震颤盖过。
苏蘅的灵识顺着藤须钻进树心,触到最内层封印时,突然被一道冷光刺得后退——那是幽冥花种残片,正像块腐肉般嵌在树脉里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攥紧腰间银戒,戒指在掌心烫,“他们不是要古树开花,是要借参赛者的灵力,震碎这层封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轰——”
一声闷响从树身传来。
苏蘅猛地睁眼,正看见枯木最粗的枝桠裂开道细缝。有幽蓝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,像极了前世她渡百花劫时,万花丛中亮起的引路灯。
“你能感知到幽冥之力。。。。。。”
沙哑的、像砂纸擦过青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苏蘅抬头,正撞进一双鎏金般的眼——那双眼长在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上,虚影裹着青藤编成的甲胄,正从树身裂缝里缓缓钻出来。
青虬的虚影完全从树缝中钻出来时,山谷里的雾气突然凝成冰晶,簌簌砸在苏蘅肩头。
她后退半步,后腰抵上青竹的冷硬,却不敢移开视线——那双鎏金眼眸里流转的不是活物的光,倒像古潭底沉淀千年的星子,每一道涟漪都在翻涌着被时光碾碎的记忆。
“你能感知到幽冥之力?”
青虬的声音带着木料开裂的脆响,虚影的指尖掠过苏蘅顶,她颈后立刻腾起细密的鸡皮疙瘩——那触感不似实体,却带着某种穿透灵识的灼热,“看来你确实是那个人的继承者。”
苏蘅喉结动了动。前世记忆里闪过片段:万芳主座下的木灵使,总在百花宴上用青藤编出会唱歌的灯笼。
她突然想起玄真长老那句“和当年一样”
,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又重了些:“您是。。。上古木灵青虬?”
虚影的鎏金眼瞳骤然收缩,像被戳破的琉璃盏。“你竟记得我的名讳。”
他退后半步,藤甲出细碎的摩擦声,“也罢,这棵回音古树本是灵植界沟通天地的媒介,可三十年前赤焰那女人带着幽冥花种残片闯进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涩,“她将残片嵌进树脉,用蚀骨咒封了三层,又设局引参赛者用灵力震碎封印——等封印破了,残片里的尸花便会顺着灵脉蔓延,把整个明昭的灵植师烧成焦土。”
苏蘅的藤须在土中猛地蜷缩。
她想起前日密道里引魂灯炸裂时的阴寒,想起灰袍老者反噬时嘴角的黑血——原来那些都不是意外,是赤焰在试这棵古树的承受力!“她为何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