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的声音带着焦急,“退到我身后!”
苏蘅没动。她能“听”
到脚下的泥土在哭,能“看”
到毒雾里藏着的、被操控的灵植师们的残魂。
那些残魂在喊:“救救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忽然睁开眼,眼底金纹与幽蓝痕同时亮起。
“以万芳主之名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震得整座地窖簌簌落尘,“醒。”
地窖外,炎婆婆正捏着火诀的手突然顿住。
她望向地窖方向,见一团金黑交织的光雾破窗而出,如星河倾泻。而地窖内,苏蘅的藤蔓不知何时铺满了每一寸地面。
那些枯黄的藤叶重新泛起生机,根须扎进毒雾里,竟开始缓缓吸收紫雾——不是简单的包裹,而是像久旱的草遇见雨,贪婪地、势不可挡地吞噬。
林若雪的笑僵在脸上。她看着自己的毒花被藤蔓绞碎,看着雾气被一点点抽干,突然尖叫着扑向最近的陶瓮:“你毁不掉的!花种已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已经送出了?”
苏蘅的藤蔓缠住她的手腕,轻轻一拽,林若雪便摔在满地碎瓮上,“我知道。”
她蹲下身,指尖点在林若雪眉心,“但你猜,我现在能顺着这些花种的根,找到所有收种的人吗?”
林若雪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蘅站起身,望向地窖外的夜空。
她能“看”
到,千里外的定北侯府灵园里,一株幽冥花正缓缓抽芽;能“听”
到,镇南王府的花房里,老灵植师正对着突然枯萎的兰花皱眉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幽蓝痕,那里正随着她的心跳,出细微的、胜利的震颤。
“萧郎。”
她转头看向仍持剑警戒的萧砚,嘴角扬起清浅的笑,“麻烦你,把这位林姑娘捆紧些。”
萧砚收了剑,从怀里摸出捆仙索——那是他专门让人用天蚕丝混着灵植师的驱虫草编的。
他走向林若雪时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陶瓮,又落回苏蘅亮的眼睛上:“阿蘅,你刚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好像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闭眼感应着体内翻涌的力量,能清晰“看”
到藤蔓正以她为中心,向四周十里、百里蔓延,“好像摸到了万芳主的门槛。”
话音未落,地窖外突然传来赤炎的尖啸。
苏蘅的灵觉瞬间捕捉到——东南方三十里处,有一片幽冥花同时绽放。她睁开眼,金纹在眼底流转如燎原之火。
“看来,真正的反击,才刚开始。”
地窖石壁上的烛火被穿堂风掀得摇晃,苏蘅眼底的金纹随着东南方三十里处的幽冥花绽放而剧烈翻涌。
她能清晰“听”
到那些花种破芽时的尖笑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识海——原来林若雪说的“转运”
,是早已将毒种埋进了各世家灵园的土壤,此刻不过是借今夜的月阴之气同时苏醒。
“阿蘅!”
萧砚的低喝撞进耳中时,她后颈的寒毛突然炸开。一道裹着腐叶味的黑雾从地窖梁上直坠而下,玄冥的淬毒匕正对着她后心。
这老东西竟一直缩在房梁的阴影里!
苏蘅旋身欲躲,却见一团赤金色火焰突然从地底窜起——是炎婆婆的火灵虚影!
那火焰化作振翅的凤凰,尾羽扫过黑雾,立刻腾起刺啦声响,黑雾里传来玄冥的闷哼。
“老东西,当年烧你半张脸的火,今日还你全身!”
炎婆婆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噼啪,从虚空中炸响。
凤凰虚影双爪扣住玄冥手腕,利爪间跃动的火苗正沿着他的衣袖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