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约之印与幽冥花种同时亮起,金色与幽蓝的光纹在她周身交织,像两条纠缠的龙,在灵火中撕咬、融合。
“藤网运转!”
苏蘅低喝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原本只能操控五米内植物的灵觉正在疯涨,青竹村的野菊、御苑的枯梅、北疆的胡杨。。。。。。所有她曾触碰过的植物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灵火藤链从她指尖窜出,与空中的光纹缠绕,构建出全新的灵植操控脉络——那是属于她苏蘅的,不是赤焰夫人的。
“很好。”
赤炎的声音里有了赞许,“再紧些。。。。。。”
剧痛突然席卷全身。
苏蘅眼前闪过血色,她看见火潭里的灵火突然凝结成影——那是个穿赤裙的女子,面容与她有七分相似,正举着燃烧的花种对她笑:“放弃吧,小丫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誓约之印的金光暴涨,将那影子逼退三寸。
她望着火潭上方,仿佛能透过层层火焰看见萧砚的身影——他一定还站在入口处,玄铁剑未收,目光如炬。
“我偏不。”
她在心里说,“这力量,是我的。”
赤焰夫人的幻影又近了三步,赤裙上的火焰纹路与火潭融为一体,连声音都浸了诡谲的甜腻:“你以为那些破草烂花能护你?”
她指尖掠过苏蘅眉心,幻象里竟真有野菊的清香散出,“你治县主时用的菊瓣,是我当年种在药圃的;你催熟的稻谷,根须里还留着我改良的灵纹——你所有的‘厉害’,不过是我吃剩的残羹。”
苏蘅的灵根突然抽搐。
她这才惊觉,那些曾被她视作“自己能力”
的操控细节里,竟真有几缕不属于她的隐晦纹路,像蛀虫般啃噬着灵植与她的联结。
怒火腾地烧穿理智,她想起青竹村老槐树皮上那道她亲手刻的“活”
字,想起萧砚为她挡暗器时,剑尖挑落的血珠溅在野菊上的模样——那些是她用血泪浇灌出的、独属于苏蘅的印记!
“住口!”
她喉间溢出破碎的嘶吼,掌心誓约之印突然如烈日炸开。
金色光流顺着血管窜向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那些不属于她的灵纹出刺啦刺啦的焦响。
幽冥花种在颈间烫,幽蓝光芒裹着她的灵根,像把淬毒的刀,将残留的赤焰印记一寸寸剜除。
“藤网——爆!”
这一声喊几乎震碎火潭的宁静。
原本缠绕在她周身的灵火藤突然暴长十丈,每根藤条都裹着金蓝双色光纹,如千把利刃攒射向幻影。
赤焰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,她试图凝结灵火抵挡,却见藤网所过之处,连火潭里的灵火都自让开道路——那是属于万芳主的权柄,是灵植们用百年记忆堆起来的、只认苏蘅的契约。
“不!”
幻影出尖锐的哀鸣,被藤网绞成星屑前的最后一刻,她盯着苏蘅眼中的坚定,终于泄了底气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星屑消散的瞬间,苏蘅踉跄着扶住火潭边的赤楠木。
树皮突然蠕动,是赤炎的声音裹着欣慰:“旧契已破,新契当立。”
她低头看向掌心——誓约之印的纹路变了,原本单一的金色里渗出幽蓝,像片被月光染过的金叶,“试着感知你的灵域。”
灵域。苏蘅闭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