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灵点点头,突然抓住苏蘅的指尖。
它的触感像浸了月光的晨露,却带着刺骨的冷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在幽渊边缘见过那朵幽冥花。它的根须扎进岩层里,每根须上都缠着锁链,锁链尽头刻着。。。。。。刻着赤焰花灵的名字。”
苏蘅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她想起前日在山林里,赤焰夫人残魂说的“誓约”
二字,想起白霜子提到的“三百年前”
——原来幽冥花种的源头,竟和赤焰花灵的旧怨有关?
“幽渊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砚的手按在剑柄上,“那是北疆最险的裂谷,当年母妃的灵植笔记里提过,说那里封禁着上古灵脉。”
他看向苏蘅,眼底翻涌着暗潮,“你想去?”
“不是想,是必须。”
苏蘅攥紧袖中藤网——方才白霜子遁走时,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深紫色花瓣落在藤网上,花瓣边缘泛着幽蓝的光,正是幽冥花种。
她能感觉到花瓣里有细微的脉动,像极了那日赤焰残魂的心跳,“白霜子说花种进了皇宫、军粮、世家胎中。。。。。。这些线索,都需要它来解开。”
萧砚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剑气扯乱的,指腹轻轻擦过她眉心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浮出一点淡红的印记,像片未开的花瓣。
他的拇指顿了顿,最终只是将玄色披风裹在她肩上:“回府。”
他声音放得极轻,“你需要养伤,我需要调北疆暗卫查林若雪的行踪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瞥向那片幽冥花瓣,“找个信得过的人看看这东西。”
苏蘅低头时,瞥见披风上镇北王府的玄虎图腾,突然笑了:“炎婆婆应该认识。”
夜色渐浓时,御苑外的废弃药庐里,林若雪的绣鞋碾过满地枯叶。
她摸黑推开半扇破门,将怀中的信笺塞进阴影里的掌心。
“苏蘅拿到了花种。”
她声音颤,却强撑着镇定,“但白霜子说的没错,那丫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够了。”
阴影里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带着金属般的冷意。
信笺被举到月光下,血色莲花图腾在封蜡上泛着妖异的光,“你只需记住,若她查到幽渊,你该怎么做。”
林若雪喉间苦。
她望着那道转身消失的黑影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风里的虫鸣——有些事,从她接过霜影教的血契那日起,就再没有回头路了。
苏蘅回到住所时,院角的夜合花正悄悄绽放。
她将幽冥花瓣小心收进锦盒,推开正屋门时,看见炎婆婆的银簪在烛火下闪着光——老人已经坐在八仙桌前,布满皱纹的手虚虚覆在锦盒上,眼神凝重得像要穿透盒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