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脚下的土地瞬间结出冰网,灵火藤被冻成红色冰雕,连感应都被截断了大半。
她踉跄一步,萧砚立刻揽住她腰肢,剑锋在两人身周划出防御圈。
可护卫们的惨叫声越来越近,雷震的斩马刀已经卷了刃,身上的血把甲胄染成暗红;三个护卫倒在冰阵里,只剩胸口还在微微起伏;剩下的护卫被五六个死士缠住,根本分不出手支援。
“萧砚,我需要三分钟。”
苏蘅突然抬头看他,眼底燃着灵火般的光。
她能感觉到,藏在识海里的灵火标记在烫,那些被冻住的藤蔓正在疯狂传递求生的“呐喊”
。
她想起赤炎说的“誓约之印越强大,觊觎者越疯狂”
,也想起青竹村老槐树下,村民们曾用她种的草药熬过灾年;想起县主握着她的手说“苏姑娘是救星”
;想起萧砚在她最无助时,把外袍披在她肩上说“我信你”
。
“我护你。”
萧砚的剑势突然变猛,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玄冥的冰骨杖被震得偏移三寸,冰阵出现裂痕;死士们的冰刃被灵火烧熔,露出底下泛青的铁胎;连空中的冰碴都开始融化,滴在地上滋滋作响。
苏蘅闭了眼。她能听见灵火藤在意识里齐鸣,像千军万马在擂鼓。
那些被冻住的藤蔓正在崩解冰层,新生的藤芽穿透冰面,带着灼热的灵火;被斩断的藤链在她掌心重组,每一根都缠着赤金火焰;连远处青竹村的老槐树都在响应,把根基里储存的生气渡给她——原来誓约印从来不是负担,而是她与所有草木的血脉相连。
“结灵火阵!”
她低喝一声,指尖的藤链突然暴涨十丈,带着燎原之势扑向玄冥。
萧砚的剑正好劈开最后一道冰锥,剑气与灵火藤链在半空交汇,炸出刺目红光。
玄冥的冷笑僵在脸上,他终于意识到——这个被他视作蝼蚁的小灵植师,此刻正站在所有草木的肩膀上,眼里燃着能焚尽冰雪的光。
苏蘅的睫毛在火光中轻颤,意识沉入识海的刹那,灵火藤的“呐喊”
如潮水般涌来。
被冻成冰雕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崩解,新生的藤芽裹着赤金火焰穿透冰层,每一根都在她心底出兴奋的“嗡嗡”
声——它们在说,“我们在,我们帮你”
。
她想起第一次在青竹村后院种下野菊时,藤蔓第一次在指尖冒出绿芽;想起县主府里,她用灵火藤救回濒死的小公子,那些藤蔓绕着他手腕轻轻摇晃;想起萧砚第一次带她去镇北王府的灵植园,老梅树在她掌心舒展枝桠,说“终于等到你”
。
原来这些年来,每一次与草木的联结,都是在为此刻积蓄力量。
“去。”
她在心底低喝。
指尖的藤链突然暴涨十丈,赤金火焰顺着藤脉奔涌,所过之处冰碴簌簌融化,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。
更远处的灵火藤闻声而动,从四面八方的树冠、岩石缝隙里钻出来,藤蔓与藤链在半空交织成网,竟在森林上空撑起一片流动的“火幕”
——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召唤出“灵火森林”
。
玄冥的冰骨杖重重砸在火幕上,爆出刺目的蓝白光芒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哪里是普通灵火?
每根藤链里都裹着他熟悉的气息,像极了二十年前被他亲手冻杀的木尊们临终前燃烧的灵根!“不可能!”
他嘶吼着挥杖,冰锥如暴雨般射向火幕,却在触及藤网的瞬间被烧成灰烬。
“是赤炎前辈。”
萧砚的声音突然在苏蘅耳边响起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火幕中央竟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——红衣,银,腰间悬着串紫藤花铃,正是古籍里记载的上古花灵赤炎。
虚影抬手轻挥,火幕骤然扩张,将所有死士都笼罩在红光里。
那些被冰魄功控制的护卫突然踉跄着后退,他们甲胄上的冰晶“噼啪”
碎裂,露出底下被冻得青紫的皮肤。
“小辈,借你灵火一用。”
虚影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清冽,抬手间,火幕里的藤链突然分出细枝,如游蛇般缠上死士们的手腕。
苏蘅能感觉到,每根细枝都在向她传递草木的“情绪”
——不是攻击,而是驱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