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黑衣人反手一枪挑断藤蔓,枪杆上竟缠着与秋棠脚下相同的红绳,每根绳结里都渗着黑血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蚀灵术!”
苏蘅的灵海突然剧痛。
她终于看清黑衣人颈侧的印记——与她方才在血契残片上看到的刻痕一模一样。
更让她血液凝固的是,红袍女子眼角滑落的泪,竟在落地瞬间化作一株极小的青竹,与她穿越前在青竹村老井边见过的野竹,连叶片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够了!”
苏蘅尖叫着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的刹那,她腕间的金纹突然暴涨,将整只手掌染成鎏金色。
那金光如利刃般劈开幻境,她听见红袍女子的惊呼被撕成碎片,黑衣人举枪的动作定格成模糊的重影,最后“轰”
地一声,所有景象都坍缩成一点光斑。
再睁眼时,她仍站在御苑密林中。
萧砚已从树顶跃下,玄铁剑横在秋棠颈侧;秋棠的脸白得像张纸,盯着苏蘅掌心的血契残片,喉咙里出类似呜咽的声音。
“蘅儿?”
萧砚的手覆上她颤的手背,“你方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看。”
苏蘅将手掌摊开。
原本普通的血契残片已融入她皮肤,腕间的誓约印周围,多出一道暗红的纹路,像条小蛇正缓缓游动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这道新印记在与誓约印共鸣,每一次震颤都牵动着她灵海里的花灵本源。秋棠突然出尖笑:“看到了?那是你前世的罪!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?当年要不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
萧砚的剑刃压进秋棠颈侧半分,血珠立刻渗了出来。
他转头看向苏蘅,眼底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:“别听她胡言。”
苏蘅却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她望着掌心的血契印记,方才幻境里的每句话都在脑海里翻涌——花灵血脉、百年沉睡、灵植师屠灭案。。。。。。这些关键词像根根钢针扎进她太阳穴。
更让她心悸的是,当幻境破碎时,她分明听见红袍女子喊了句:“小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秋棠。”
她突然俯身,指尖抵住秋棠喉结,“霜影教到底拿血契做什么?当年灵植师屠灭案,和这东西有关?”
秋棠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盯着苏蘅腕间的双重印记,突然拼尽全力撞向萧砚的剑刃——但萧砚早有防备,反手用剑鞘敲中她后颈。
秋棠瘫软在地前,最后一句话混着血沫喷出来:“血契。。。。。。要醒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夜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苏蘅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,像极了幻境里红袍女子身周金莲花的味道。
她抬头,见月光被层薄云遮住,密林中的树影突然变得很长,仿佛有无数只手正从地下伸出来。
“萧砚。”
她握紧他的手,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脚边的野菊突然疯狂颤抖。
菊瓣传递来的信息让她心头一凛——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御苑的青石路逼近,那气息不属于人类,也不属于普通灵植,倒像是。。。。。。幻境里那道要撕碎她灵脉的金光。
萧砚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。他将苏蘅护在身后,玄铁剑出鞘三寸,冷光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。
就在这时,苏蘅掌心的血契印记突然烫,那行小字缓缓浮现,像用鲜血写成的:“真相未明,宿敌犹存。”
而在他们头顶,那片薄云正缓缓裂开道缝隙。
月光重新洒下的瞬间,苏蘅隐约看见,密林中所有树的影子都扭曲成了黑衣人的模样,举着长枪,正一步一步,向她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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