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抬掌对空,掌心立刻腾起半透明的金莲花虚影。
虚影掠过萧砚肩头时,他腰间的玉佩突然出轻鸣——那是北疆玄铁打造的避毒玉,从前连普通瘴气都能预警,此刻却被金莲的光膜裹住,温得像块软玉。
“试试屏障。”
萧砚的拇指摩挲她手背,指节因紧张而泛白,“用灵力催它。”
苏蘅念头刚动,金莲花虚影“唰”
地展开,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池边的水蓼被气流带得东倒西歪,却始终碰不到光膜半分。
她望着自己在光膜上的倒影,眼尾因灵力激荡泛起薄红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:“我现在。。。。。。能反击了。”
“不止反击。”
风无痕不知何时站到了五步外,青衫下摆还沾着池边的湿泥。
他望着苏蘅掌心的金莲,眼底的阴霾终于散了些,“第三轮比试的主考官是大楚来的客卿,那老东西练过’蚀灵术‘,专吸灵植师的本源。你昨日在古籍阁遇的毒雾,不过是他试手的小把戏。”
苏蘅的指尖在光膜上轻轻一叩,屏障应声而散:“所以您之前不肯说,是怕我打草惊蛇?”
“是怕你没这底气。”
风无痕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,抛给萧砚,“世子爷替她收着,这是赤焰夫人当年炼的护脉丹,比试前含一颗,能扛住三次蚀灵术冲击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顿住脚步,
“记住,万芳盟的誓约不是枷锁——”
他看向苏蘅腕间的金纹,“是你身后的千军万马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融入竹林后的夜色。
竹叶沙沙作响,像在替他说完未尽的话。
夜露莲灵最后一片莲瓣消散时,红莲池突然翻起浑浊的水花。
苏蘅弯腰捞起片被冲上岸的残瓣,却见池底的青石板上,不知何时浮出一行暗红文字,像用鲜血写成的:“誓约未尽,宿命犹存。”
“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正要蹲下细看,萧砚已将她捞进怀里,军靴碾过满地碎银似的月光:“子时早过了,你明日还要比试。”
他的下巴抵着她顶,声音闷得像擂鼓,“方才金珠入体时,你脉搏快得要蹦出来。”
苏蘅被他抱得有些喘,却还是伸手勾住他脖颈:“我没事。”
她贴着他耳畔轻笑,“倒是你,手心里全是汗。”
萧砚的耳尖瞬间红透,却不肯松开手臂。两人穿过御苑回廊时,苏蘅的袖中突然一烫——是白日里攥了许久的残片。
她悄悄摸出那半块碎玉,借着廊下灯笼的光,现残片内侧竟多了道极细的刻痕,像是某种符文的起笔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砚察觉她停顿,低头询问。
“没事。”
苏蘅将残片重新收进袖中,指尖轻轻抚过刻痕,“大概是方才灵力激荡,把旧物震出了纹路。”
她望着前方渐次亮起的宫灯,嘴角扬起笑意。
第三轮比试,蚀灵术的客卿,还有那池底的血字。。。。。。没关系。
她腕间的誓约之印正随着心跳烫,像有团火在血管里烧。
这一次,她会带着万芳盟的火种,烧穿所有阴谋。
而当两人转过月洞门时,休息区的案几上,一枚裹着红绸的玉符正静静躺着,月光透过窗纸,在“万芳主誓约”
五个篆字上,镀了层血色的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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