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像热油滴在冰面,蒸腾起阵阵黑烟。
“做得好!”
白芷的声音里带了丝赞许,“再收紧三尺,那些符文靠不近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突然顿住。
苏蘅的藤蔓在左侧五丈外的灌木丛里察觉到异样——是布料摩擦的轻响,是火折子打开的“咔嗒”
声,是某种奇香混着腐臭钻进鼻腔。
她猛地转头,却只看见浓雾里一道黑影闪过,手中握着枚雕刻着蛇纹的青铜盒,盒盖掀开一线,飘出的紫烟正缓缓融入雾气。
“影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刚要开口,那黑影已隐入雾中。
藤网追过去时,只触到一片潮湿的苔藓,和空气中残留的、让人心神颤的异香。夜露莲的花瓣突然闭合,池中金芒骤敛。
苏蘅望着重新翻涌的浓雾,掌心的藤蔓仍在微微烫——她知道,刚才那道黑影,才是这场心魔幻阵真正的操手。
浓雾里的异香突然浓烈三分,苏蘅的藤蔓在泥地里猛地绷直——那道黑影去而复返,这次离她不过三步之遥。
青铜盒上的蛇纹在雾中泛着幽光,影蚀香的紫烟正顺着盒盖缝隙丝丝缕缕钻出来,混着腐臭直往鼻腔里钻,她太阳穴突突直跳,这味道分明在腐蚀灵力。
“想烧幻阵?”
她低喝一声,掌心藤蔓如灵蛇破地而出,精准缠住对方持盒的手腕。
黑影吃痛闷哼,青铜盒“当啷”
落地,苏蘅这才看清对方面容: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灰,左眼处有道蜈蚣状疤痕,正是之前在青竹村山脚下见过的“药商”
——墨影。
“苏姑娘好手段。”
墨影被藤蔓勒得手腕骨咔咔作响,却咧开嘴笑,露出两排染着紫斑的牙齿,“但你以为这只是灵植师大赛?真正的争夺。。。。。。“他突然用力一挣,被藤蔓扯得踉跄,”
才刚刚开始!”
话音未落,一道疾风从左侧劈来。苏蘅本能要退,却见道玄观的楚云澜不知何时立在五步外,广袖翻卷间掌风如刃,竟直接劈向墨影咽喉!
“你——”
苏蘅惊呼。晚了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墨影的脖颈以诡异角度扭曲,瞳孔骤然涣散。
他临死前还保持着狞笑的表情,紫斑从嘴角蔓延至眼眶,整个人像被抽干生气的傀儡,“砰”
地栽进雾里。
苏蘅的藤蔓“唰”
地缩回掌心。
她盯着楚云澜,后者正垂眸擦拭指尖,月白道袍在雾中晃得人眼晕:“有些真相,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。”
能承受?苏蘅喉间泛起腥甜。她分明看见墨影喉骨碎裂处渗出几缕黑血,那是中了剧毒的迹象——可楚云澜方才根本没碰到他,难道。。。。。。
“道兄这是?”
白芷的声音从雾中传来。
她手持破妄荆,间清灵簪泛着微光,显然刚破了另一处幻阵赶来。
楚云澜抬眼,目光扫过苏蘅腰间的夜露莲灵种,又迅移开:“此人心怀诡谲,留着必成大患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方才我探到秘林深处有异常灵力波动,似与灵植师古碑有关。”
苏蘅的藤蔓突然在袖中震颤。
她闭眼感知——十里外的灌木丛里,有股熟悉的温热能量在翻涌,像极了萧砚与她缔结誓约时,那枚印在她腕间的灼痕。
“古碑?”
白芷皱眉,“可大赛规则是取夜露莲灵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规则是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