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藤蔓缠上莲茎,试着输送生机,却被血线反震得刺痛。
她咬着唇撕开指尖,鲜血滴在莲心,金芒突然暴涨,血线出尖叫着缩回池底。
“原来你在等我。”
苏蘅笑了,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池里,“别怕,我带你出去。”
就在这时,雾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慢,很轻,像故意踩断枯枝要引人注意。
苏蘅抬头,看见个穿月白锦袍的男子从雾里走出来,腰间玉佩刻着云纹,正是前日在演武场见过的参赛选手楚云澜。
他手里转着枚青玉扳指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可眼底的冷意却像淬了毒的刀。
“姑娘实力不错。”
他的声音像春夜的风,裹着说不出的腻味,“不如退赛如何?”
楚云澜的话音裹着雾丝钻进苏蘅耳中,她指尖的藤蔓悄然收紧。
方才枫香树记忆里那道玄色身影突然与眼前月白锦袍重叠——玄色劲装的人塞血契残片时,腰间是否也挂着这样一枚云纹玉佩?
“退赛?”
她垂眸盯着夜露莲焦黑的花瓣,指尖在水面轻点,藤蔓顺着池边灌木攀援而上,将两人笼罩在密叶织就的屏障里。
雾被藤网筛成细珠,顺着叶片滴在楚云澜肩头,“楚公子若想闲聊,改日我请你喝青竹村的野山茶。只是这株夜露莲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眼时目光如淬了冰的银针,“它等的人不是你。”
楚云澜的笑意僵在嘴角。
他盯着那层若有若无的藤网,玉扳指在指间转得更快了,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。
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脚步突然急了几分,锦靴碾过腐叶直逼池边:“苏姑娘莫要执迷——”
“砰!”
藤蔓突然从他脚边窜起,将他绊得踉跄后退。苏蘅借势蹲到池边,掌心贴上夜露莲的茎秆。莲心的血口还在渗着黑血,却有极细的金芒缠上她的指尖,像久别重逢的幼兽轻蹭掌心。
她喉间泛起甜腥,那是与灵植共鸣前的征兆,“别怕,我带你醒过来。”
夜露莲的花瓣突然簌簌抖动。
原本灰败的瓣尖泛起幽蓝,像被月光浸透的瓷。
苏蘅咬破舌尖,鲜血混着灵力渡进莲心,金芒瞬间暴涨成光网,将整池腐水都染成流金。
楚云澜的脸色骤变,抬手要掷什么东西,却被藤网“啪”
地卷住手腕——那是枚裹着红绸的铜铃,缀着半片幽冥花残瓣。
“幽冥引魂铃。”
苏蘅的瞳孔微缩。
三年前老槐树记忆里,赤焰夫人的行刑队腰间就挂着这种铃铛。
她手腕翻转,藤蔓绞碎铜铃,红绸碎片打着旋儿坠入池中,却在触及金芒的瞬间化为灰烬。夜露莲的花茎突然拔高半尺。原本半开的花苞“啵”
地绽开,十二片幽蓝花瓣上凝着露珠,每滴露珠里都流转着星光。
苏蘅的识海轰然震动,一段记忆如潮水涌来:朱红宫墙下,穿墨绿宫装的女子将莲子埋进沃土,指尖沾着晨露轻声道:“若有一日灵脉重光,你便替我引她来。”
那女子的眉眼与苏蘅镜中倒影有七分相似,鬓边斜插的素心兰,正是萧砚绣在她香囊上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