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罪名赐死的。
“阿砚。”
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萧砚转头,眼底翻涌的暗潮却在触及她目光的刹那软下来。
他将玉简小心收进怀里,指腹抹掉她嘴角的血:“走,回镇北王府。”
话音未落,林外突然传来衣袂破空声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月光下,一个穿墨绿道袍的老者站在梅树外,腰间挂着的青铜铃无风自鸣——正是御苑最年长的灵植师陆无尘。
他的目光扫过焦黑的肉瘤残骸,又落在萧砚怀中的玉简上,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尾突然抖了抖。
“世子,苏姑娘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像旧琴,“老仆……能看看那玉简吗?”
月光穿透梅枝,在陆无尘道袍上投下斑驳树影。
他枯瘦的手指悬在玉简上方,青铜铃随呼吸轻颤,出细碎的“叮”
声——那是灵植师感知灵力波动时的本能反应。
萧砚垂眸看了眼苏蘅,见她微微颔,这才将玉简递出。
陆无尘接过的瞬间,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指腹抚过“梅疏”
二字,像在触碰故人的脸,眼眶渐渐泛红。玉简展开的刹那,他突然踉跄半步,后背重重撞在梅树干上。
“引魂香。。。血写的证词。。。”
他喃喃重复着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“当年我守在御苑外,他们说灵植师集体暴毙,我竟信了。”
苏蘅注意到他道袍下的手在抖,连青铜铃都跟着颤。
萧砚的手指已按上剑柄,却在触及苏蘅衣角时顿住——她悄悄拽了拽他的袖角,目光始终锁着陆无尘的表情。
老灵植师突然屈膝,道袍扫过焦黑的泥土,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:“苏姑娘,老仆替三百年前惨死的灵植师们谢你。”
他声音哑,“你能唤醒梅疏的记忆,能以灵火净化幽冥花种。。。万芳主的誓约,终于有了传人。”
“万芳主?”
苏蘅耳尖微动。
她曾在古籍里见过这个称谓,是灵植师体系最顶端的荣耀,可历代记载都语焉不详。
萧砚的手在她身侧握紧,玄铁寒纹从袖口漫出半寸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哗啦!”
林梢突然传来枝叶断裂声。
苏蘅瞳孔骤缩,转身时已催出灵火藤链——赵婉如正站在十步外的土坡上,鬓散乱,腕间缠着半截被烧断的银链。
她左手捏着枚青黑色蛊虫,虫身爬满暗红触须,正是方才被击碎的幽冥花种残孽。
“你以为赢了?”
赵婉如的声音像刮过碎瓷,“这蛊虫吞过梅疏的怨气,你烧得掉花种,烧得掉梅树里的执念吗?”
她指尖一松,蛊虫“嗖”
地射向梅树根部。
苏蘅早有防备。她在净化花种时,便让灵藤在四周织了张半透明的网——此刻藤蔓突然拔高,如绿绸般兜住蛊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