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披着玄色大氅站在晨雾里,银枪斜背在肩,尾还沾着未干的露水——显然是从演武场直接赶过来的。
他扫了眼苏蘅白的指尖,又看了看地上藤蔓钻出的小洞,眉心皱成一道锋:“具体情况。”
苏蘅三言两语说完,萧砚的手指已经叩响腰间的玉牌。
不过片刻,御苑四角便响起铜锣声,十二名带刀侍卫从林子里窜出,迅封锁了东门所有出口。
杂役们扛着生石灰跑过来时,萧砚亲自接过一袋,沉声道:“撒在灵泉周围,三尺宽的隔离带。”
“萧郎。”
苏蘅突然拉住他的手腕,触到他掌心的薄茧,“我要布个局。”
她的眼睛在雾里亮得惊人,像含着团未燃的火:“冰蚀草需要活人操控才能蔓延,霜影的人肯定会来查看。我在水源边布灵火藤链,再铺层迷情花粉——他们闻到花粉会急着找解药,必然往藤链最密的地方钻。”
“那藤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故意留几段细的。”
苏蘅指尖轻弹,一截藤蔓从她袖中钻出,在半空扭成脆弱的麻花状,“让他们以为能轻易斩断。等他们靠近主泉眼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猛地攥紧拳头,藤蔓”
啪“地炸成火星,”
灵火就烧穿他们的冰盾。”
萧砚望着她眼里的算计,突然低笑一声。
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别到耳后,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耳垂:“我让人在林子里埋伏,你若有闪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会有闪失。”
苏蘅握住他的手,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,“兰灵能感知十里内的动静,你又在三丈外守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再说了,我还要留着命,和你看月蚀夜之后的日出呢。”
萧砚的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。
日头渐渐爬上飞檐时,御苑东门的地面已经铺了层薄灰。
灵火藤链隐在灰下,藤蔓上的细刺泛着暗红;迷情花粉混在晨露里,甜丝丝的香气飘出半里。
苏蘅站在老柳树下,望着侍卫们将最后一袋生石灰码好,腕间红绳突然又烫起来——兰灵在提醒她,有东西在靠近。
她抬头看天,现原本晴朗的晨空不知何时笼了层阴云。
风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冷香,像雪地里冻了百年的梅。
“要来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萧砚的银枪“嗡”
地轻鸣,他退到林边的影里,玄色大氅与树影融为一体。
苏蘅整理了下衣襟,故意让一段藤蔓从袖中垂落,在青石板上拖出浅痕——那是她“防御疏漏”
的标记。
暮色漫进御苑时,霜花结得更厚了。
苏蘅站在灵泉边,望着水面浮起的冰碴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