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了摸身边的火棘,刺尖还带着白日的余温,轻声道:“等会我数到三,你们就把根须往地下扎三寸。”
火棘的枝桠轻轻颤了颤,像是应她。子时二刻,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苏蘅鼻尖动了动——是股极淡的沉香味,混着点腥。她攥紧藤蔓,心跳声盖过了更漏。“簌簌”
,墙外翻来几片瓦。
七个黑衣人落进院时,连脚步声都裹着布。
为的高个提着冰刃,刀身映出他脸上的疤——和枫叶记忆里的守卫长一模一样。
苏蘅眯起眼,指甲掐进掌心的藤蔓,轻声道:“起。”
七里香的花突然炸成一团白雾,守卫长猛地捂住口鼻,却还是吸了两口。
他身旁的手下踉跄两步,挥刀砍向身侧的火棘,可刀刚碰到枝桠,刺就“唰”
地扎进他手背——不是普通的刺,带着细密的倒钩,一拔就是血珠。
“中套了!”
守卫长吼了声,转身要跑,脚却被什么缠住了。
他低头,见满地落叶突然立起来,梗部勾着梗部,织成张密网,退路早被封得死死的。
苏蘅从七里香后走出来,月光落在她间素簪上。她望着守卫长扭曲的脸,指尖藤蔓轻轻一拽——
藤网骤然收紧,将几人缠住。
腕间红绳突然松开,龙须兰灵从里面钻出来,藤蔓上的鹅黄花苞“啪”
地绽开,幽香里带着股清冽的灵力。
守卫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终于明白,赤焰夫人说的“避灵香”
,根本挡不住这株成了精的兰灵。
藤网骤然收紧的瞬间,守卫长腰间的冰刃“当啷”
坠地。
他被勒得脖颈青筋暴起,余光瞥见那株从苏蘅腕间红绳钻出的兰灵——鹅黄花瓣上流转着星子般的光,每一片都像蘸了淬魂的药,吸一口便觉灵台沉。
“世子!”
墙外传来暗卫低喝。
玄色身影破月而来,萧砚手中银枪挑开两片飞瓦,枪尖直指守卫长咽喉:“退下。”
他身后二十名暗卫如夜枭落地,刀鞘撞出连成串的清响。
苏蘅这才现,他们的箭簇上都缠着七里香的藤蔓——是她白日里亲手系的,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守卫长突然暴喝:“你们怎会知道我们会来?!”
他踹翻身侧喽啰,倒钩刺扎进小腿的痛意反而激得他红了眼,“赤焰夫人的避灵香连木尊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因为你脚下踩过的每一片叶子,都在告诉我你的行踪。”
苏蘅向前一步,月光在她素白裙角淌成河。
她指尖抚过藤网,灵识顺着藤蔓钻入守卫长衣襟——那里别着半块青铜牌,牌面刻着的“焚”
字还沾着血,记忆如潮水涌来:
暗室里垂着猩红帷幔,赤焰夫人坐在石座上,白间插着支骨簪,正将半块青铜牌拍在守卫长掌心:“月蚀之夜,灵泉的水要混着苏蘅的血,才能唤醒地脉里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