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小心!”
陈大人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霜影使者。
那杀手不知何时挣断了半条藤网,冰刃上凝着更浓的寒气,正朝着苏蘅的后心刺来。
千钧一之际,苏蘅闻到一缕熟悉的幽香——是龙须兰灵的气息。
她下意识攥紧密卷,胸口的花瓣印记突然绽放出刺目绿光。
霜影使者的冰刃停在离她三寸处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。
他瞳孔骤缩,望着自己的手腕——不知何时,一道淡青色的风痕缠了上去,正缓缓往他经脉里钻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声音颤,冰刃当啷落地。苏蘅的掌心沁出薄汗。
她能感觉到,那缕风痕不是来自自己,更像是。。。。。。某种沉睡的存在被唤醒了。
窗外的梅树晃动得更厉害了,有几片花瓣被风卷着扑到窗纸上,在月光下投出与龙须兰灵轮廓相似的影子。
“你到底是谁。。。。。。”
霜影使者踉跄后退,撞翻了烛台。火苗舔着案角的绢帛,瞬间腾起一人多高的火舌。
苏蘅眼疾手快地将密卷塞进怀中,藤蔓如游龙般窜出,卷着陈大人往门口冲去。火势越来越大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苏蘅最后回头望了眼被风痕缠住的霜影使者——他的动作越来越慢,连抬手擦汗都像是在水中比划。
而那缕风痕,正顺着他的手臂,往他心口的位置蜿蜒而去。。。。。。浓烟裹着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,苏蘅攥紧密卷的手沁出冷汗。
霜影使者被藤蔓缠成粽子,却仍在徒劳挣扎,冰刃割过藤蔓的脆响混着他粗重的喘息。
她注意到那缕青风正顺着他的腕脉往心口钻,每一寸都像在啃噬他的力气——方才还凌厉如刀的杀手,此刻竟连抬头的劲都没了。
“赵婉如给了你什么?”
苏蘅扯下他面巾,露出一张泛青的脸。
对方喉结滚动,眼底闪过狠厉,却在触及她胸前淡绿印记时猛颤。
那印记正随着她的心跳明灭,像朵活过来的兰,每亮一次,他的挣扎便弱一分。
“不过是个刚觉醒的花灵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嘶声嗤笑,话尾却突然破音——青风已漫过他心口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“你、你动了龙须兰灵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啪!”
藤蔓突然收紧,勒得他肋骨疼。
苏蘅弯腰逼近,声音里浸着冰碴:“她让你烧密卷,还是杀我?”
霜影使者额角青筋暴起,却在触及她眼底冷光时泄了气。这双眼睛太像当年那些能看透人心的灵植师了——他想起赤焰夫人的警告,“那丫头有上古花灵血脉”
,喉间的话便不受控地涌出来:“赵姑娘说。。。。。。说这卷里有能夺灵植师力量的法子!她要烧了它,再把罪名扣在你头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荒唐!”
陈大人扶着门框直喘气,“血契录是万芳主留给后世的传承,哪是能夺力的邪术?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帝后驾到!”
尖细的通传声撞破浓烟,朱漆大门被重重推开,明黄色的身影裹挟着松烟墨香踏进来。
帝后萧明瑶鬓边金步摇微颤,目光扫过焦黑的书架、被缚的杀手,最后落在苏蘅怀中的密卷上,“苏姑娘,可是出了变故?”
苏蘅直觉松手,却见帝后已快步走到近前。
烛火映着她眉心的朱砂,平日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如淬了冰:“陈执事,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