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后转向苏蘅,“苏蘅,朕封你为’灵植侍讲‘,秩从五品,可自由出入御苑与御书房。明日起,每日未时来御书房,替朕整理《灵植通鉴》残卷。”
苏蘅心口一跳。
从青竹村被骂“灾星”
的孤女,到能进御书房的侍讲,这一步跨得比她在县里卖花时想的还远。
她屈膝行礼,袖中还残留着兰灵的温度:“民女谢帝后隆恩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帝后目光扫过她腕间若隐若现的藤纹,“你与草木的缘法,朕信。”
赵婉如的帕子在掌心揉成一团。
她望着帝后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眼被众人簇拥的苏蘅,喉间像塞了把碎冰。
等人群散得差不多时,她摸出袖中刻着霜花的银哨,背过身轻轻吹了声——这是她与霜影使者的暗号。
寒风卷着哨音钻进假山洞,不一会儿,穿夜行衣的人影从梅树后闪出来,腰间银饰叮当作响。
“姑娘有何吩咐?”
“今夜子时。”
赵婉如盯着御苑深处的藏书阁,“去把苏蘅手里的《花灵秘录》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,“烧了。”
夜漏三更,御书房偏阁的烛火还亮着。
苏蘅裹着萧砚让人送来的狐裘,指尖抚过《花灵秘录》泛黄的纸页。
方才帝后特许她查阅典籍时,陈大人特意将这本落灰的古籍放在最上面,说“或许与姑娘的本事有关”
。
墨迹在烛火下泛着暗光,她翻到中间某页,突然顿住——
“万芳主,生而承百木之灵,血契为引,花开即归。”
宣纸被她捏出褶皱。
苏蘅想起昨夜祭坛共鸣时的残像:残梅、枯藤、月白广袖的女子。
还有龙须兰灵苏醒时说的“你终于来了”
,原来都不是巧合。
她胸口烫,像是有团火要烧穿肋骨——原来这具身体里,早埋下了属于万芳主的种子。
“咚。”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苏蘅惊觉自己竟看入了神,烛芯结了朵灯花,将“血契为引”
四个字烧出个焦黑的洞。
她合上书,却见书脊处露出半页残卷,墨迹斑驳得厉害,只隐约能辨认“百花劫”
“骨血。。。。。。”
几个字。
夜风突然灌进窗棂,吹得残卷哗啦翻页。
苏蘅伸手去按,却在某一页停住——上面画着株九瓣兰花,与今日唤醒的龙须兰有七分相似,旁边小楷写着:“兰灵认主,万芳将临。”
烛火忽明忽暗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与卷中兰草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苏蘅望着那行字,忽然听见窗外梅树沙沙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枝干攀爬上来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