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的软剑已经出鞘,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侧头看向苏蘅,目光里有化不开的温柔:“我护着你,你尽管做该做的事。”
苏蘅深吸一口气,掌心按在祭坛中央的灵纹上。
整座山谷的植物突然沸腾了。苏蘅掌心下的灵纹如活物般游动,藤蔓从祭坛石缝里窜出,眨眼间缠住守卫长的斩马刀。
他瞳孔骤缩,刀身竟被藤蔓啃出细密的齿痕——那些藤尖泛着幽蓝火焰,是他从未见过的灵火!
“找死!”
守卫长暴喝,玄甲下肌肉隆起,刀身猛震。藤蔓应声断裂,火星四溅。
苏蘅的指尖渗出鲜血,却在触到地面的瞬间,被野菊的根系接住。
她听见整片山谷在轰鸣:“主上,我们在!”
萧砚的软剑擦着苏蘅耳畔刺出,精准挑开守卫长劈向她后颈的刀锋。
玄色披风被灵火燎出焦边,他却连看都不看,只盯着苏蘅泛着青光的眼:“祭坛还差多少?”
“三息。”
苏蘅咬碎舌尖,血珠滴落祭坛。
灵纹突然绽放出万花图卷,梅枝、兰草、竹节、菊瓣依次亮起——这是上古花灵的四象印!她能清晰感知到,百里外的桃林在抽芽,山涧的野荷在舒展,连萧砚剑刃上的霜花都在轻轻颤动。
万芳主的力量如潮水漫过全身,那些曾被她救治的灵植记忆涌入脑海:县主病榻前的昙花、御苑里复苏的枯梅、青竹村老槐树下的小野花。。。。。。
“结阵!”
守卫长的刀砍断最后一根藤蔓,身后突然窜出十二道黑影。
他们腰间都系着赤焰纹的红绳——是赤焰夫人最精锐的“焚心卫”
!为的瘦子甩出七枚淬毒飞镖,目标正是苏蘅握着祭坛的手。
苏蘅的腕间藤纹骤然亮起。她念头一动,守卫长脚下的野蓟突然疯长成刺网,将他的双腿死死缠住。
飞镖掠过她梢时,被突然窜起的竹鞭卷住,“啪”
地钉进石壁。“左边第三个,腿伤未愈。”
她对着萧砚低语,“右边那个怕火,他腰间挂着避火珠。”
萧砚的剑势顿时变了。软剑如灵蛇钻入敌阵,先挑飞避火珠,再刺中伤腿——那是苏蘅通过草叶震颤感知到的弱点。“你何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守卫长惊觉自己的动作在苏蘅面前如慢放,每一步都被野菊的花瓣“说”
给了她。
“从你踩碎第一株车前草开始。”
苏蘅的声音裹着灵植的清响,“它们在替我看着。”
她指尖轻点,祭坛四周的藤蔓突然分化成百条灵火藤链,精准锁住十二名焚心卫的琵琶骨。
链上的火焰舔舐着他们的玄甲,出“滋滋”
的灼响——这是用灵泉水培育七七四十九天的火藤,专克阴毒功法。
“退!”
守卫长终于慌了。他挥刀砍断腿上的刺网,却见苏蘅身后的花神雕像睁开了双眼。绿色的灵光从雕像瞳孔中涌出,与祭坛的光连成一片。
整座焚心谷的植物都在拔高、抽枝、开花,百年老松的枯枝冒出新芽,枯死的曼陀罗重新绽放出血色花瓣。
“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守卫长踉跄后退,玄甲上的赤焰纹突然泛起黑气。
他喉间出非人的嘶吼,竟将斩马刀插入自己心口!“夫人说过。。。。。。就算死。。。。。。也要拖你下地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