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角余光扫过假山后那抹淡青身影——是霜影使者的暗卫。
苏蘅蹲在泉边,指尖沾了点泉水。灵泉本应清冽,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温热。
她对着泉边的菖蒲使了个眼色,菖蒲的叶片微微颤动——东边三百步外的槐树上,有冰魄的寒意正顺着枝桠往下爬。
“李公公,这泉水温度不对。”
她提高声音,“怕是有人动了手脚!”
李德全立刻尖着嗓子喊:“护苑卫呢?都死了吗?”
他踉跄着往回跑,袖中朱绢露出一角——那是约定的信号。
苏蘅退到泉边的桃树下,掌心按在树干上。桃花的花瓣突然簌簌飘落,在空中织成一张粉网。
几乎是同时,三道冰魄针破空而来,撞在粉网上碎成冰碴。
“苏姑娘好手段。”
霜影使者从槐树上跃下,白衣染了槐叶的青,“灵泉异动?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”
他袖中冰刃出鞘,寒气裹着梅香扑面而来。
萧砚的软剑比他更快。玄色身影如惊鸿,软剑缠住冰刃往旁一带,霜影使者踉跄两步,后背抵上桃树。
苏蘅趁机催桃根,无数藤蔓从地下窜出,将他的四肢捆了个结实。
“说。”
萧砚的剑抵住他咽喉,“谁让你杀灵植师?赤焰夫人背后是谁?”
霜影使者笑了,血沫从嘴角溢出:“你们查了二十年,连真相的边都摸不到。。。灵根祭坛在焚心谷地下,只有上古花灵才能开——”
他突然剧烈咳嗽,“苏蘅,你以为自己是巧合?你是。。。是钥匙!”
苏蘅的呼吸一滞。藤蔓突然收紧,勒得霜影使者闷哼。
“灵根祭坛是什么?”
她蹲下来,与他平视,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想知道?”
霜影使者的眼神突然癫狂,“自己去焚心谷看——”
他猛地咬碎口中的毒囊,黑血从嘴角涌出。
苏蘅急催藤蔓探入他喉间,却只捞出半片染毒的碎玉。
萧砚扯下他颈后的衣领,一道青紫色的疤痕蜿蜒至后颈——与影公的分毫不差。
“和影公一样,都是被种下的标记。”
他抬头看苏蘅,目光沉沉,“他说的上古花灵。。。”
“是我。”
苏蘅摸了摸腕间烫的藤纹,“我早该想到的。能操控任何植物,能渡百花劫。。。这些都是花灵的特征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“焚心谷的灵根祭坛,需要我的血,或者我的能力开启。”
萧砚突然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:“不管你是谁,我只认苏蘅。”
他将软剑收入鞘中,“今晚子时,我们去焚心谷。”
苏蘅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,灵泉边的菖蒲突然传来震颤——西边山路上,有马蹄声正急骤逼近。
她握紧萧砚的手,藤纹在两人交握处泛起微光。
“他们,怕是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