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,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,“但足够护这一方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苏蘅便觉心中微动。
腕间金藤“唰”
地窜向空中,在王府上方织出一张透明的网。
那网细如蛛丝,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——是防御屏障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砚伸手触碰屏障,指尖传来绵软的阻力,像碰着春天的柳絮。
“护着你。”
苏蘅仰头看他,晨光里,两人的影子在青砖上叠成一片,“也护着北疆。”
风突然大了些,卷着院外的桃花瓣扑进来。萧砚望着她亮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,伸手入怀。
锦缎摩擦的轻响里,一枚羊脂玉玉简被他握在掌心,表面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。
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将玉简往她面前送了送,又顿住,“是母妃当年留下的。”
苏蘅望着那枚玉简,能看见上面缠着几缕淡金色的藤纹——和她腕间的金藤,竟有几分相似。
她伸出手,指尖即将触到玉简的刹那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世子!”
陆骁的声音穿透屏障,“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萧砚的指尖在玉简上微微颤,羊脂玉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骨缝。
他望着苏蘅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喉结动了动,正欲说些什么,却见她指尖轻轻覆上玉简——
那瞬间,腕间金藤突然活了般窜起,在两人相触的手间织成半透明的光网。
苏蘅的瞳孔骤缩,识海被铺天盖地的绿意淹没。
她“看”
到了二十年前的御苑:朱漆高台上,穿紫袍的女子正将一株金藤幼苗埋进玉壶里的灵土,身后跪了满地素衣灵植师,每个人腕间都缠着与她相似的藤纹。
而女子身侧,十二三岁的萧砚攥着她的衣角,眼睛红得像浸了血。
“阿砚,”
女子的声音轻得像风,“若有一日我离去,便由你代我守候万芳主归来。”
她转头时,间金步摇晃碎了满阶月光,“她会带着这藤心重生,到时你便把这枚刻着‘守’字的玉简给她。”
画面突然被撕裂成星屑。苏蘅猛地吸气,额角沁出冷汗——她终于看清女子腕间的金藤,与自己此刻缠绕的纹路分毫不差。
更让她心悸的是,当女子望向高台外那片枯梅林时,她竟从那双与萧砚如出一辙的眼睛里,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涩,“我就是你母亲说的那个万芳主?”
萧砚没有回答,只是用拇指抹掉她额角的汗。
他的手稳得反常,像是早已等了这一天千年:“母妃临终前说,万芳主的藤心会认主,而认主时,守誓者的玉简会与藤心共鸣。”
他低头看向交叠的手,金藤正顺着两人的手腕攀爬,在相触的指节处打了个活结,“方才藤丝缠上玉简时,我听见母妃的声音了。她说,’阿砚,你等的人来了‘。”